第90章

第90章

照理說,完全可以再觀一陣子,不必急著與他攤明此事。但關鍵是,想起了一樁事&—&—早在初來長安時,姜璧一直在撮合與鄭濯。

彼時元賜嫻也曾奇怪,為阿兄的枕邊人,是否當真如此單純,毫不知元家與鄭濯的私下往來,眼下終于得到了答案。

姜璧不可能不知道。拼命撮合倆人,實則為的并非結果,而是想通過這樁婚事,通過他們兄妹倆,試探鄭濯的奪嫡之心。

就像當初元賜嫻為了試探元鈺,騙他說自己想嫁給鄭濯,結果就套出了他的話,猜到了元家和鄭濯的關系。

也就是說,姜璧早在數月前就知道了一切,且多半已將此事告訴了的二叔,朝廷的大理寺卿。而這件事,是上輩子沒有發生的。

這一世,元賜嫻在十六歲的仲夏來了長安,很可能導致鄭濯提前暴在了姜家面前。

為此沒有了顧慮鄭濯究竟可不可信的時辰。面對姜家時,他就是的盟友。

鄭濯因盂蘭盆法會殺生之事,被罰每月初一和十五都得去往罔極寺誦經祈福,所以選擇今天去探同樣在那里清修的韶和公主,找機會跟他個頭。

進到陸時卿的院子,一眼就見他穿戴齊整,步履匆匆往外走,看來是準備去上朝的,趕攔了他,說明來意。

陸時卿聽完一挑眉梢,不舒服道:&“探韶和公主,為何非得選十五?&”

第49章 49

&“因為十五&…&…&”元賜嫻沉了下,指指天上將的月亮,&“的月亮比較圓。&”

陸時卿心里嗤笑一聲,上道:&“你去就是了,問我做什麼。&”

笑瞇瞇地拽住他胳膊:&“我這不是沒車嘛。&”

&“&…&…&”

陸時卿的臉黑了一層。他還以為是來征詢他意見的。

他微笑著將胳膊從手中出:&“我陸府家徒四壁,就一輛馬車,現在要拉我去上朝。&”

被馬車拉去上朝的陸時卿最后遲到了。等他到宣政殿的時候,徽寧帝已開始聽朝臣們上奏。他便默默站去了隊尾,恰好排在元鈺后頭一個。

不料圣人也是閑得慌,聽奏報聽到一半,瞥見他姍姍來遲,竟也不顧那仍在滔滔不絕的臣子,朝他的方向點了一下慨道:&“陸侍郎仕七年,頭一回上朝遲到啊。&”

滿朝文武聞言都回過頭來看他。

陸時卿的心在滴。剛才他本想拒絕元賜嫻,卻被好一頓泡,心道雖不全然順路,送一程就送一程吧,反正時辰也還早。結果一等他答應,就得寸進尺了,竟說怎能空著一雙手去探韶和,便借他陸府下人做了些早食。

等點心出爐,再送去罔極寺,他這馬車折來折去的也就遲了。

他不在乎這些人的眼,他在乎的是,七年風雨無阻,在大周宛如神話一般,日日都將上朝時辰恰得一分不差的他,人生路上從此有了一個污點。

遲到一次是難以容忍的,所以不如明天也遲到吧。

陸時卿心里這樣想著,面上拱了手就要出列領罪,卻見徽寧帝揮手示意不必。

方才被打斷的員繼續上奏,前邊元鈺卻站不住了,保持著面向圣人的姿勢,抬起腳尖,后仰一些,悄聲道:&“你干什麼去了!&”

因知他不會輕易答應,元賜嫻此番離家是先斬后奏的。留給他的字條也言簡意賅,說又做夢了,夢見這幾天不去陸府住就會惹來殺之禍。

元鈺今早初初瞧見字條時火冒三丈,但他能怎麼辦,萬一是把接回來,害丟了命呢?

只是他到底也是男人,曉得妹妹的貌對陸時卿而言是如何的致命,因此還是不放心他,尤其見他竟然破天荒地遲到,更是不知遐想去了何方。

陸時卿低了聲答:&“問你的好妹妹去。&”

&“你把怎麼了你!&”

他皺皺眉,剛想再說,忽聽一旁一名須白眉長的員咳了一聲,繼而向他投來鄙夷而不恥的眼,與此同時,上首徽寧帝也發問了:&“陸侍郎,依你看,此策行是不行?&”

陸時卿不出列,看了眼方才發言的員,頷首道:&“臣以為,郁司業此策雖好,卻亦含偏頗之,若想對癥下藥而規避其害,恐怕還須再商議斟酌。&”

徽寧帝頻頻點頭,然后道:&“陸侍郎所言在理,郁司業此策暫且駁回。&”

元鈺見狀,真覺陸時卿一心二用的本事神了,回過頭小聲問:&“郁老頭剛才在說什麼?&”

卻見他一臉漠然地答:&“鬼知道。&”

元賜嫻到了罔極寺后,詢問了寺人韶和公主所在,聽說清修之地是一間單獨辟出的庵堂,但每日清早都會在大雄寶殿誦經,便往那去了。

早在回到長安的第二日,就進宮面了趟圣,說明自己愿對鄭筠既往不咎,希圣人能夠對網開一面。

老皇帝本就對韶和心有愧疚,再被元賜嫻一哄哄得心花怒放,便直夸大度,答應了此事。只是圣意剛剛下達就收回也不是好看事,便說等到臘月冬至,大赦天下之時再免了韶和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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