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

元賜嫻眼前一黑。這是只有三十二分之一的幾率能擲出的貴采。

愣愣看他:&“你詐我了吧?&”

他嚴肅搖頭:&“沒有。&”然后手示意,&“請。&”

將信將疑一拋,一雉四玄,連個普通的&“采&”都不是。

陸時卿提筆做記錄:&“第一我記兩道。&”

兩人就著燭火一擲五木,元賜嫻越拋越難以置信,待一炷香過去,一瞅手邊的紙,只見陸時卿已記下十一道,而只有三道。

不信這個邪,拼命察看他的手腳,他放慢拋擲的速度,甚至提出了兩人換位子,但不論如何上躥下跳,結果都是一樣。

半個時辰后,陸時卿記三十二道,記十道。

元賜嫻臉都綠了:&“陸時卿,你是不是每天廝混賭坊的啊?&”

陸時卿淡淡飲水,淡淡開口:&“你看我像是有那時辰的人嗎?&”

被他這不咸不淡的態度氣得肺疼:&“那是我提出要玩五木的,你就不能讓讓我?&”

他有點無奈:&“這種博戲,我很難輸的,讓你太費勁了。&”

&“&…&…&”

他這麼能,怎麼不去賭坊發家致富啊!

元賜嫻咬咬牙,不服道:&“再來!&”

&“不早了,該睡了。&”

&“你一連休七日假,可以睡晚一點的!再來再來!&”

陸時卿見狀,一本正經地教誨:&“如此心態實不可取,多和你一樣的賭徒都因此走上了不歸路,輸干凈了家底又不服氣,便四借貸,最后欠了一的債,被債主找上門打斷了,不得善終。&”

&“&…&…&”

他這是在暗示來日也會不得善終嗎?

元賜嫻揪著臉,一副要哭的樣子:&“我要是被債主追上了門,難道你不替我還錢嗎?&”

陸時卿只是想拿賭徒為例,借他們的下場勸說元賜嫻,令及早收手,放棄與他較勁,哪里知道這腦袋里的想法跟奔馬似的跳躍,當即愣了愣,然后認真道:&“我俸祿不高,看還不還得起吧。&”

元賜嫻氣得想捶他。

陸時卿看了眼慘烈的敗局道:&“好了,勝負已分,你回去睡覺,明天還有正事。&”

元賜嫻這下不鬧了,眨了眨眼,似乎明白過來什麼,問:&“該不是你那封信能見效了?&”

他點點頭:&“圣人明天一早就可能召你宮。&”

至今不知陸時卿在耍什麼詭計,這些天問了他好幾次,卻見他一直賣關子,眼下再度追問道:&“既然如此,你就告訴我吧,那封信里頭到底是什麼?我曉得了,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他搖搖頭:&“不需要心理準備,沒有心理準備就是最好的準備,知道多了反倒馬腳。&”

元賜嫻撇撇:&“你是在質疑我的演技嗎?&”

陸時卿當然質疑,可見不肯去睡,便只好說點好聽的:&“不是,伴君如伴虎,能點風險,哪怕一分都是好的。&”

好吧,這話還算中聽。元賜嫻舒心了,就聽話回房了,只是起走了幾步卻又再次回頭,癟著道:&“外邊那麼黑,你不送送我嗎?&”

送,送,小祖宗。

陸時卿吩咐仆役提來一個燈籠,親手揣著送回院,待屋里的燭火點著了才離去。翌日一早,徽寧帝果真差人來了陸府,知會元賜嫻宮。

面對素來多疑的圣人,能不瞞的事則最好不瞞,以免到時老皇帝曉得了,反而往歪想,故而元賜嫻客居陸府的事,是陸時卿早先就告訴了他的。

圣旨到時,元賜嫻剛吃完早食,匆匆奔出,上了馬車便往大明宮去,休沐在家的陸時卿則送到府門口,邁腳往回一剎突然覺得這一幕哪里不對。

仿佛是閑居在府的妻子送夫君上朝。

他皺眉&“嘖&”了一聲,回家看,冬至假去了。

元賜嫻略有幾分忐忑地到了紫宸殿。徽寧帝一見就笑:&“賜嫻,冬至休朝還把你召進宮,你不會怪朕吧?&”

冬至休朝的人是陸時卿,老皇帝的意思是,他破壞了倆人難得閑適的獨景。

元賜嫻笑道:&“陛下這是哪的話,我和陸侍郎來日方長,沒關系的!倒是您著急找我,可是有要事?&”

&“算是有些要。&”他嘆口氣,&“賜嫻啊,當日在商州刺殺你的真兇,朕給你找著了。前頭是朕誤會了韶和。這事其實是姜家辦的。&”

元賜嫻倒真是一愣。早在此前與徐善議事時,便已知曉刺殺的人是平王和南詔,奈何他們手腳太干凈,憑之力無法揪出證據,而現在陸時卿一封信,竟一石激起千層浪,將姜家也給扯了進來?

這恰到好的一愣,正是陸時卿口中所謂的&“沒有心理準備就是最好的準備&”。徽寧帝看在眼里,解釋道:&“賜嫻啊,你與你阿嫂,關系不大融洽吧。早知如此,朕當年就該阻攔這樁婚事的。&”說罷,很是痛心地長嘆一聲。

元賜嫻便故作懵懂道:&“陛下的意思是,阿嫂因與我長久以來的私怨,竟派人暗殺我?可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可能&…&…&”

徽寧帝真當單純,嘆息道:&“憑你阿嫂確實做不到,但姜家還有你阿嫂的二叔。&”

元賜嫻顯得更驚訝一些:&“陛下,這事太突然了,我得好好理理。&”說完就開始抓腦袋,假作一副怎麼也想不明白的樣子,半晌道,&“陛下,您不騙我?&”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