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卿瞧見這作,結一滾,撇過頭咳了一聲:&“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說罷似乎不知該往哪走,左右腳打了次架,最終邁著并不是特別沉穩的,略帶浮氣的步伐轉往屋里去了。
元賜嫻跟了上去,不料過門檻時竟很沒出息地一,腳底如踩棉花,差點跟姜璧一樣一頭栽下去,得虧借門框搭了把手。
見陸時卿聞聲回頭,立刻站得筆端正,眼疑問道:&“有事?&”
陸時卿&“哦&”了一聲,指了下門:&“別關門,屋里悶,通通風。&”
大冷天的,通他個西北風!
暗罵他一句&“麻煩&”,給他留了半扇門,然后穩了穩腳下步子,走到他書案前坐下來,打破了過于曖昧的氣氛,道:&“姜家的事沒那麼簡單吧。或許&…&…姜寺卿其實是平王的人?&”
如若姜岷不曾參與刺殺事件,不論陸時卿怎樣使,都不可能他寫出那封信。而刺殺事件背后的主謀是平王,那麼,姜岷便是在替他做事。
也就是說,上輩子的事很可能是這樣的&—&—姜家起先支持平王,但為了避免平王落敗的風險,便悄悄做起了墻頭草,一邊也討好徽寧帝。后來,或許是平王厭棄了如此兩面三刀之人,也或許是他漸漸日暮西山,姜家便趕著向有了勢的鄭濯示好。
至于徽寧帝那邊,做慣了墻頭草的姜家必然要留一手,比較符合他們作風的做法是:送姜璧燦上鄭濯的床,坐實皇子妃的位子,討好他;一面又與老皇帝表忠心,稱姜家定會替他好好監視六皇子府。
如此,姜璧最終能夠得圣意開恩,逃過一死的事也就說得通了。
陸時卿點點頭,示意所言不錯。
元賜嫻發現,自打南下歸來,他便不太在政事問題上避諱了。有如此一位&“包打聽&”在,實在是不打聽,白不打聽,繼續問:&“姜家替平王做事多久了?&”
他覷一眼:&“既然人家是暗樁,又怎可能于表面?我也不過是近來才確信的罷了。&”
否則他早就替元家干凈姜璧這顆老鼠屎了。
元賜嫻心道也對,要是姜家和平王一點能耐也沒,上輩子也不會蹦跶這麼久了。問這話,只是想確認姜璧是否在嫁來元家之初便是別有用心。
倘使姜家已替平王謀事多年,當初就必然是想借聯姻之舉,勸說元家一道站隊。但元家早先確實不摻和這些,因此姜璧這道枕邊風便未能吹響。而后來,元鈺與鄭濯來往切,被試探出端倪,利益沖突之下,便將此事告訴了姜岷。
正因姜家從中作梗,平王才會疑心徐善沒有死,甚至效力于鄭濯,且也因顧慮到元家和鄭濯的關系,串通南詔使了商州那出計謀。
若非元鈺一直顧念姜璧弱,不給過問太多,恐怕元家和鄭濯真有可能已被姜家與平王拖下了水。
但這是阿兄自己的善果,元賜嫻絕不可能姑息姜家。
繼續問:&“你是如何使姜寺卿寄出那封信的?&”
&“沒什麼稀奇的。&”陸時卿解釋,&“不過是在給你阿兄的信里提及了商州那名員,姜氏誤以為你阿兄已捉住了他的把柄,隨時可能令他招供。姜寺卿得知以后,自然就沉不住氣了。那名員牽涉較大,不是殺👤滅口能夠割斷線索,永絕后患的,所以才有了這封信。&”
元賜嫻沉一會兒道:&“但姜寺卿此前必然也是與商州信往來的,卻從未被察覺識破,你應該是在圣人邊安了線人,才能夠截獲信件,送到他手上吧?&”
陸時卿覷:&“你都猜到了還問什麼。&”
元賜嫻笑得有些狡黠,湊過去道:&“陸時卿,你把這些都告訴了我,是很危險的。我跟圣人的關系其實好的呢。&”
他抬起一眼皮:&“我以為你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元賜嫻咕噥道:&“剛才都報過了&…&…&”
陸時卿一噎。
哦,他勞心勞力給整垮一方勢力,讓親一下就算數了?
他算計人家不費腦子的啊。
他強調道:&“你對姜家就這點要求?&”言下之意,后邊還有他能做的事。
元賜嫻搖頭:&“當然不是了。&”然后腆著臉道,&“現在看來,圣人不可能為了我置姜寺卿,頂多拿我阿嫂給我出氣,我剛才已經在他面前做夠了姿態,就等你的后手了。怎麼樣,是不是跟你特別默契?&”
呵呵,這臉變得可真快。
&“沒什麼默契的。&”陸時卿冷冷道,&“只是你剛好有腦子這個東西而已。&”
&“&…&…&”
元賜嫻好氣,但有求于人的時候,要忍。很好脾氣地扯扯角:&“別賣關子了,快說,是不是嶺南的事有著落了?&”
陸時卿上不說,心里卻不得不承認,元賜嫻的確跟他默契的,不論是作為徐善的他,還是作為自己的他。
他點點頭,解釋道:&“記得早前長安郊野發現的箭鏃吧。你當初說的不錯,這樁事雖是二皇子犯下的,里頭卻也有陷害的分。我近來查得,早在去年,姜寺卿就在嶺南開采了一座礦山,暗地里獻給平王,而平王則輾轉托人把它轉手給了二皇子,以此刺激他的野心,并設下了當初回鶻商人的局,借我之手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