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但很不幸,你把話說反了。&”角微微彎起,語氣和緩,&“正因我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承過比你重十倍、百倍的痛苦,所以今天,你爬在我腳下,而我&—&—站在你面前。&”

說完,看向元鈺平靜道:&“阿兄,送客。&”

第55章 055

元鈺捎上和離書與銀錢,親送姜璧出城,照圣旨所言給找了個地方安頓,算是仁至義盡地通知了姜家人。

元府,陸時卿見元賜嫻說完方才那番話便一直悶悶不樂杵在一旁,便上前問:&“元賜嫻,我頭一次來你元府,你連個坐都不請?&”

他這話倒也不算瞎扯。畢竟作為徐善時,他只能走偏門,如今才算頭一次明正大地過了正門的門檻。

元賜嫻聞言有些歉意。都忘了他還在場了。

訕訕一笑:&“你想坐哪里,中堂,花廳,還是我閨房啊?&”

陸時卿一噎,知道是心不好才故意說笑,嘆口氣道:&“我好歹也是朝中四品員,中堂是起碼的吧。&”雖然心深,他比較想游歷一下的閨房。

元賜嫻就領了他去往中堂,一路問:&“咱們家是不是比你陸府好看多了?&”

元府矗了許多奇形怪狀,花里胡哨的假山石造,周邊還掘有彎彎繞繞,蜿蜒曲折的溪渠,是個非常不適宜陸時卿居住的地方。

他作為徐善來時不曾見前院景象,方才又一個勁暗暗揣元賜嫻的緒,倒真沒注意,聞言四顧幾眼,頓時渾不舒坦起來,難得連腳下步子都快了幾分,似乎是想盡快去到中堂。

元賜嫻卻喊住他道:&“你走慢點。阿嫂的事解決了,我就不跟你回陸府了,接下來沒法天天見你,你現在可得我多瞧幾眼。&”

說完嘆口氣,好不容易趕上陸時卿的冬至假,原還想拉他去終南山看雪的,但阿兄眼下著實太需要陪了,這兒必須靠靠邊。

知道阿兄對姜璧是歉疚更多,可到底夫妻一場,又是青梅竹馬,哪可能都沒有。

陸時卿對這決定是有心理準備的,所以才跟來了眼下這趟,就怕解決了麻煩便不辭而別。他停住腳步,回頭卻起來:&“有什麼好瞧的?&”

元賜嫻眼睛一彎:&“你上什麼都好瞧。&”

這話說的,好像什麼都瞧過了一樣。

陸時卿到底放慢了腳步,聽把事一件件代好:&“我的行李就不必送回來了,說不定我什麼時候還得去你府上呢。不過再幾日就是臘月,阿爹也快來長安了,最近我得安分點,不能隨便來尋你,不然會被他兇的。對了,你可記得替我跟老夫人道個謝,就說多謝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只是我家中出了點事,等年節再去拜訪老人家。&”

陸時卿皺皺眉頭:&“知道了。&”

這丫頭可夠會造聲勢的,不就是搬個家,竟生生惹出了生離死別的抑氣氛。這下,連他都覺得永興坊和勝業坊似乎當真天隔地遠了。

他默了默,記起元鈺,突然問:&“你剛才跟姜氏扯謊了吧。&”

元賜嫻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哦,你是說的事啊。&”

倘使隨便一個醫士就能診出姜璧的病癥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那麼先前元家也就不會愧疚這麼久了。

俞大夫并未講過那些話,是為了阿兄徹底擺過往,不再替背負歉疚,才說了謊的。所以剛剛姜璧聽見后才愈發緒失控。

笑了笑道:&“扯個謊也無傷大雅,你可別告訴他。&”

陸時卿嗤笑:&“我跟他也沒那麼要好。&”他說完又問,&“后面那句呢?&”

什麼時候過十倍百倍那樣的苦。

元賜嫻說的自然是夢境里那個已無記憶的上輩子,聞言笑笑:&“我哪過什麼苦啊,就是壯壯聲勢而已。怎麼,你心疼我?&”撇過頭來瞅他。

陸時卿狀似無波無瀾地道:&“沒有。&”

停下來,手指著他擰&“川&”的眉頭:&“還說沒有,那你皺什麼眉頭?&”

陸時卿也跟著停下來,道:&“思考姜家是不是還有后手。&”

元賜嫻一愣:&“哦,你是在擔心姜璧的詛咒啊。&”似乎覺得很好笑,&“詛咒是世上最無能的人,使出的最無能的招數,那種鬼話你也信?&”

陸時卿牽了下角,沒說話,繼續往前走了。

他當然不在乎詛咒。

但這詛咒在,所以他得試著推敲相信,哪怕萬中有一。

陸時卿告辭后,接下來一陣子,元賜嫻都老老實實待在府上,每天圍著元鈺轉,一日不把他逗笑八十次便不罷休。

小寒過后,長安連著下了好幾場雪,兄妹倆在元府門口塑雪馬,一天換個花樣,一直到了大寒,天實在太冷,已然到了滴水冰,呵氣為霜的景,倆人才玩不了,日窩在暖和的家里頭。

臘月末旬的一天,朝中傳來消息,說姜寺卿鋃鐺獄了。

元賜嫻將這事在心里過了幾道彎。

歲末臨近年節,平王照制進京,前些天剛到長安。想來陸時卿便是這時候把嶺南礦山的事給捅了出去,一來扳倒姜寺卿,二來打平王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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