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所說的,一石二鳥的最好時機。
眼下平王那暫無靜,但很顯然,姜岷是沒戲可唱了。朝臣們心中各有支持的儲君人選,這原本并沒有什麼,但姜岷錯就錯在涉及了上位者最忌諱的軍。徽寧帝當然要然大怒。
元賜嫻估著,哪怕不致死罪,姜岷也免不了個貶流放的下場。姜家自然也得跟著舉家遷出長安,從此遠離政治中心。
瞧著姜家與上輩子迥然不同的命運,是再也不敢懷疑陸時卿會因為沉迷的而一事無了。
有了這個很會做夢的寶,他本就是如虎添翼嘛!今天給他夢了個&“嶺南&”,明天就給他夢個山南水南天南地南的,保管指哪打哪。
元賜嫻已有近一月不曾見陸時卿,得到消息的傍晚,興得想跟他當面道謝,便詢問阿兄,阿爹阿娘何時能到。
滇南王夫婦早在二十來日前便啟程進京,到長安也就這兩天的事了。元鈺算了算,跟說最快明日。
元易直雖寵兒,在男之事上卻對十分嚴苛。元賜嫻和陸時卿的事早已傳遍大江南北,雖做好了遭阿爹教訓的準備,卻不想頭天就被抓包,聽了阿兄的話才放心去往陸府。
元賜嫻出門時天將晚,等馬車在薄雪里轱轆轆滾了一遭,滾到永興坊,便已是大黑的景了。問了陸府門前的仆役,才知陸時卿尚未歸家。
仆役到里邊等,卻不好意思地拒絕了。這個時辰登門拜訪,擺明了是蹭吃蹭喝的嘛,見陸時卿一面就夠,不想叨擾宣氏。
路面積了一層白皚皚的薄雪,被陸府門前懸掛的燈籠一襯,四下便是一片亮堂。元賜嫻裹著裘氅站等一晌,覺得有點冷,剛想挪步避風,就見道口駛來一輛馬車,遠遠瞧著,趕車人正是趙述。
下了青石板階,探去瞧,看到馬車倏爾行快起來,繼而停在跟前。
陸時卿掀簾下來,蹙眉道:&“大冷天的,你來我陸府做門神?&”
都多久沒見了,竟然一面就這麼兇。
元賜嫻嘟囔了聲&“對&”,完了似乎不甘心被他冷語相待,突然笑起來,攤了一雙手道:&“門神有點冷,你給焐焐。&”
陸時卿一噎,垂眼瞧了瞧雪白的掌心,正暗暗猶豫,卻先被強抓了去當火爐。拼命著他的手,似乎想借此把自己焐暖和。
他一時失笑,反握了的手,把往前拉近一些,然后低頭往手心一口口呵氣。
溫暖而的元賜嫻微微一滯,連帶渾一陣震麻。
暗暗穩住心神,瞧著他認真的神,笑意從眼角一點點蔓到眼尾,直到扯出一道形似桃瓣的彎弧。
恰在此刻,黑黢黢的道口飛快駛來了一輛馬車,臨到陸府一個急停。
雙手握的倆人都是一愣,下一瞬就見一名魁梧健碩的中年男子一腳出,怒氣沖沖朝這向走來。
元賜嫻一駭,一把將手從陸時卿掌心出,說話都結了:&“阿&…&…阿爹,您怎麼來了&…&…&”
陸時卿心里嘆口氣,面上不卑不道:&“滇南王殿下。&”
元易直滿面肅殺之氣,臉比雪冷,嗤了一聲,瞥他一眼,先問元賜嫻:&“你心里還有我這個阿爹?&”
元賜嫻揪了張臉,抱住他的胳膊聲道:&“當然有了!很大一個,特別大。&”
他正了正腰間佩刀,未理會,跟陸時卿說:&“陸侍郎,借一步說話。&”
元賜嫻給陸時卿悄悄拋眼,示意他千萬別應,趕逃遁。
卻不料他似乎并未瞧懂,朝府門手一引,笑道:&“您請。&”
嘩,這簡直是引狼室嘛。他不要胳膊不要了啊。
見元易直抬步就走,元賜嫻拼命拽他:&“阿爹,這大老遠的,您一路跋涉辛苦,我和阿兄都替您與阿娘備好接風宴了,咱們趕回家吧。&”
元易直撥開的手,冷哼一聲,手把著腰刀道:&“你先回去,阿爹相信,陸侍郎也替我備好了接風宴。&”
元賜嫻都快哭了:&“您該不是要喝他吧&…&…&”
陸時卿面無奈之,剛想元賜嫻放心回去,卻見前頭馬車步出一位雪斗篷蔽的婦人,朝這邊款款行來,到得跟前聲道:&“窈窈,聽話,跟阿娘回去。&”
元賜嫻回頭一瞧,喚了馮氏一聲&“阿娘&”,然后癟著猶豫一晌,跟元易直囑咐道:&“那好吧,阿爹,您手下留,千萬別見了&…&…&”
元易直理也不理,大步流星了陸府的門。
陸時卿慢一步,向馮氏略一頷首示禮才抬腳跟了上去,招呼元易直到了中堂,吩咐下人上熱茶。
元易直卻直接擺手拒絕:&“不喝茶。陸侍郎,你我開門見山吧。&”
&“好。&”他扯了下角問,&“您先說,還是陸某先說?&”
元易直略一手,示意他請。
&“那我就不賣關子了。&”陸時卿笑了笑,&“今有陸姓人士,年二十二,未婚配,無妾室,想向您求娶瀾滄縣主,愿與琴瑟和鳴,百年同好。&”
第56章 056
元易直眉梢一挑,摘下佩刀&“啪&”一下擱在他跟前的幾案上,一字一頓道:&“你憑什麼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