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

聽您言辭,滇南王似乎并不十分贊同您與陸侍郎的婚事,既然如此,話里話外難保不摻離間之意。&”

元賜嫻這下倒覺有理,被他的話鼓舞了些:&“先生所言不錯,我不該聽信阿爹片面之詞,而得當面與陸侍郎問清楚才行。&”說完自我寬道,&“哪怕他當真不肯娶我,我再加把勁就是了&…&…&”

陸時卿本想將往真相慢慢引導過去,一聽這句&“加把勁&”卻改了主意。也就是說,倘使他裝作不想娶的模樣,或許還能得幾次?

他便繼續不地鼓道:&“只要功夫深,鐵杵磨針,縣主能這樣想就對了。&”

元賜嫻深想一番,嘆口氣:&“話雖如此,我卻已無所不用其極,如今確實有點黔驢技窮了。&”撐著腦袋,沉默半晌問,&“先生想必極擅揣人心,可有妙招支我,我再下一劑猛藥?&”

陸時卿似乎笑了一下:&“世間得人心之法,皆是萬變不離其宗,歸究底,不過&‘投其所好&’四字而已。&”

投其所好?元賜嫻把這四個字在心里過了一遍。好像還真沒從這手過。

陸時卿一看自己把話說生了,怕聽不懂,提點道:&“縣主不妨想想,陸侍郎可曾在您跟前暴過他的喜好。實則世間兒郎&…&…&”他說到這里似乎有點難以啟齒,但仍舊尷尬地說了下去,&“十之八九都有同一樣喜好。&”

元賜嫻一聽,結合他語氣回想思考一番,忽然靈一現。

哦,陸時卿的帳篷&…&…

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難道先生是指&…&…那個?&”

對,那個那個,就是那個。

宛若醍醐灌頂,陸時卿松了口氣,與此同時卻也因毀壞了老師剛正的形象而到心虛愧疚,不敢直視元賜嫻,便撇過了頭,隨意把目落在屋里的書架子上,底氣不足地道:&“正是。&”

元賜嫻見狀卻是一愣。徐善瞅的書架子做什麼?

隨他目去,看他注目著一卷詩文,頓時臊起來。原來他口中所謂的&“喜好&”是詩文,竟誤會去了天南海北遠,想到那樣沒沒臊的事。

元賜嫻心虛地垂下了腦袋。

陸時卿回頭見活活燒了一只蝦,面后的臉突然變得有點

親他的時候都不臉紅的,現在卻是這副模樣,想來是預備走往更高的境界。

他別過眼看了看窗外蕭條的寒冬臘月。春天恐怕要提早來臨了。

陸時卿克制著快要飛起的腳步,與元賜嫻告辭,一刻都不想再多演徐善,到了永興坊私宅,正道回府,卻見曹暗神凝重地來了,看見他松了口氣,道:&“郎君,圣人急召您宮,您再不來,小人就要去勝業坊找您了。&”

他收斂了喜,摘下面問:&“什麼事?&”

曹暗搖頭:&“小人不知,但不止是您,朝中重臣都被宣了宮中。&”

陸時卿略一蹙眉:&“在滇南王之后?&”

曹暗略一頷首:&“您的意思是?&”

&“滇南出事了。&”他說完便疾步往道走去,走到一半回頭叮囑,&“你回府候著,如果元賜嫻來了,別說我被急召宮,只代我外出即可。&”

&“是,郎君。&”

陸時卿趕到宣政殿時,里頭已烏聚集了一片人,正中張治先與幾名朝臣爭得唾沫飛濺,面紅耳赤,元易直站在前頭默然不語,再往上,徽寧帝顯然消磨干凈了耐,一見他來,像是把著了主心骨,也來不及詢問他何故來遲,趕招手示意他上前,然后宦侍將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軍報拿給他看。

一群朝臣紛紛回頭。元易直微一側,也看了他一眼。

陸時卿疾步上前,接過軍報,一目十行默讀完,神平靜地將它呈了回去。

軍報上說,兩天前,南詔、吐蕃合兵十五萬,分三路攻劍南,一路破西境,一路破南境,一路巧避姚州北上,兵鋒直指益州。

徽寧帝知他約莫在思量對策,便未先問他,而看向張治先:&“張仆等人可曾商議出對策?&”

張治先拱手上前:&“陛下,臣等有一疑慮。&”他看了眼元易直,&“臣想請問滇南王,先且不提邊關守備達數萬之眾,姚州更是滇南軍事重地,歷來易守不易攻,何以竟會被區區一路急行軍&‘巧妙&’避繞而過?&”

元易直看他一眼,沉默不答。徽寧帝的臉卻先難看起來,呵斥道:&“張仆,朕方才問的似乎是對策吧?&”

張治先惶恐頷首,不敢再說。

陸時卿淡淡眨了眨眼。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因為徽寧帝出于對元易直的忌憚,曾暗中派了幾員心腹將領去往姚州與他一道鎮守滇南,明面上為輔佐,實際上是監視。而現在,元易直照制進京,離開了姚州,那幾員留守將領見敵人來犯,自然搶著指手畫腳,結果呢,幾個蠢貨就把敵人給指畫進了劍南腹地。

張治先自以為這是元易直布置疏的錯,卻不知反而踩著了圣人的痛腳。

他趕賠罪道:&“陛下息怒,臣等方才已商議出一二對策。臣以為,滇南王北上奔波勞碌,筋骨疲乏,此行不宜南下迎戰,陛下或可另行指派朝中皇子或將員,聯合當地守軍阻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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