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章

至于人選,方才兵部陳尚書推選了二皇子,臣則舉薦魏都督。&”

底下很快爭論開來。

&“臣贊由二皇子領軍出征。二皇子素來驍勇善戰,早年便曾聯合回鶻大敗突厥,如今雖被幽在府半年,卻何不令其將功折罪?&”

&“臣贊魏都督南下迎戰。&”

&“臣以為,對戰南詔,無人可比滇南王更合適。&”

徽寧帝聽得腦仁疼,打了個手勢止住他們,然后道:&“陸侍郎。&”示意他講。

陸時卿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面向朝臣問:&“諸位何故非得迎戰?大周今夕前有天災,后有人禍,明日便是除夕佳節,值此時機興戰,兵戈擾攘之下,易致民心,群喧噪。到時,外有強敵侵,有憂患頻生,諸位打算派幾個二皇子,幾個魏都督前往鎮?&”

張治先被他說得一噎,隨即冷哼一聲:&“看來陸侍郎的意思是,預備將整個劍南拱手讓人了。&”

陸時卿扯扯角,看向徽寧帝:&“臣的意思是,不戰而屈人之兵,是為上計。&”

整個宣政殿都是一靜,隨即有人哄笑:&“南詔吐蕃合兵,誰也不是好說話的主,陸侍郎莫不是在與咱們說笑?&”

陸時卿淡淡一笑:&“南詔不好說話,吐蕃也不好說話,但南詔與吐蕃合兵,就好說話了。&”

眾人一驚之下似有所悟,徽寧帝也直直盯住了他道:&“你有妙計?&”

陸時卿一掀袍角屈膝跪下:&“臣自請南下應敵,誓與南詔吐蕃達和談之議。&”

徽寧帝一指他:&“幾把握?&”

他稍稍仰首,薄微彎:&“十。&”

陸時卿回府已是日暮時分,尚未知會宣氏翌日去往滇南的事,先問仆役元賜嫻是否來過,一聽沒有,說不上輕松失落,便疾步回了院子,不料甫一進院門,就見曹暗和趙述在一棵枯樹下拼命往上蹦,似是想摘掛在樹上的一只紙鳶。

陸時卿登時一噎。這倆人何時這般心未泯了?天寒地凍的,拿西北風放紙鳶?

他遠遠瞧見曹暗踩著趙述的肩取下了那只湛藍的紙鳶,仔細看了一晌后驚喜道:&“這好像是瀾滄縣主的字跡啊。&”

陸時卿一愣,人未到聲先至:&“拿來。&”

曹暗回頭一看,慌忙上前將紙鳶遞給他,解釋道:&“郎君,不知哪里飛來的紙鳶,好巧不巧掛您樹上了,小人瞧著,似乎是瀾滄縣主的字跡。&”

陸時卿低頭一看,果見是元賜嫻的手筆,在這紙鳶上擬了一首打油詩:咬定卿卿不放松,立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他霎時窒住,心間像被什麼巨猛然一撞,撞在一塊非常的地方。

他突然抬頭問趙述:&“上回在府門前,滇南王妃什麼?&”

趙述回想一番答:&“小人聽著似乎是個名,&‘窈窈&’的。&”

陸時卿重新低頭,盯著那句&“咬定卿卿不放松&”勾一笑:&“哦,咬咬。&”

第58章 058

陸時卿揣了紙鳶回房去,活像揣了個寶,邊笑意怎麼也止不住。

不遠,不明究竟的陸霜妤目瞪口呆地瞧著這一幕,心不免有些復雜。過了明天,阿兄就該二十三歲了,這怕不是傳說中的返老還吧。

陸時卿在晚膳時與宣氏說明了公差的事,省去了去向與緣由。一來,徽寧帝代,為免民心,暫且在京畿范圍瞞戰事,凡今日在宣政殿議事的朝臣一律止對外聲張。

二來,所謂和談,本該在敵我雙方皆有息戰之意的況下進行,而如今卻是大周單方面意退敵,陸時卿便無異于是在往刀口上撞,及早暴目的與行蹤,很可能惹來殺之禍,故而知道此事的人越越好。

宣氏和陸霜妤曉得太多并無好

只是倆人也不傻,圣人素來重陸時卿,若無必要,哪會趕在年關命他出公差,如此狀,恐怕唯有一種可能,便是軍急。但究竟是哪里起了戰火,在后宅,卻真無從得知。

陸時卿用過晚膳就回了書房,挑燈整理完軍報后研究了此行南下的路線,近二更才沐浴歇下,臨睡記起元賜嫻,忍不住把的紙鳶重新拿出來看。這一看之下,卻突然覺得不太對勁。

等等。雖說這詩算得上豪邁奔放,但如此迂回之法似乎不像元賜嫻的行事作風。何況他記得,他今天已經把話暗示得非常明顯,而也分明領會了其中奧義,既然都來了陸府,怎會掛個紙鳶便甘心離去了?

陸時卿起先一面心系滇南,一面又被這詩中某幾個字眼惹得脈僨張,這下才后知后覺地想到,好像哪一步出了差錯。

他的臉慢慢變得難看起來,待想通前因后果,不由一怒之下掀了被褥。

他這雙多事的眼睛,不如自雙目得了!

陸時卿心里頭生生淤了口,想吐又吐不出,躁得穿著中在床前來回踱步。此去滇南歸期未定,倘使元賜嫻這樣誤會下去,等他回到長安,豈不得收上厚厚一本詩集?

不行。

他看了眼漆黑的窗子,恨恨披而出。

陸時卿大費周章避開宵巡衛已近三更,到了元府,掙扎半晌,終于下定決心仿照風月話本所述,做做夜探香閨的活計,卻是剛一靠近外墻,就被一名提了燈籠,匆匆步出偏門的仆役喚住:&“來人可是陸侍郎?&”對方在一片烏漆墨黑里朝他探頭探腦張,&“滇南王代,若您來了,請到中堂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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