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把手扶在門框上,直直瞧著他們:&“阿爹阿娘阿兄,你們瞞了我什麼?&”

元易直嘆息一聲,無奈看了馮氏一眼。

他就知道瞞不了元賜嫻多久。但事實上,只要不在昨夜知曉真相,捱到這個時辰也就夠了。已經不可能追趕得上陸時卿。

元賜嫻的指甲扣著門框,繼續追問:&“陸侍郎去哪里了?你們告訴我。&”

馮氏起上前,把的手拉扯下來,免自傷,然后道:&“滇南起了戰事,他與南詔及吐蕃去和談。&”

元賜嫻像是一時沒聽懂,半晌訝極反笑,難以置信道:&“誰他去的,圣人?&”

&“是他自己的意思。&”元易直答。

將馮氏的手一點點撥開,略有些遲滯地上前,一字一頓道:&“也是您的意思?&”

元易直沉默不答。

元賜嫻突然笑了一聲:&“那是什麼地方,有怎樣的虎狼,孤前往會是何等下場,別人不知道,難道您也不清楚?&”說到這里似有所悟,&“還是說,本就是您他去的?您不愿他娶我,覺得他不值托付,就他證明給您看?&”

&“南詔興戰的目的是咱們元家。這一戰,他細居太子要的是圣人對我元家更多忌憚,要的是大周終有一日自斷后路。他去了,為了元家去的,為了減輕圣人對您的顧慮去的,您卻這樣袖手旁觀?&”

元鈺見妹妹態度惡劣,皺皺眉道:&“賜嫻,你冷靜點。&”

元易直面冷如霜,瞧著道:&“誰說他就是為了元家去的?滇南淪陷,多百姓水深火熱之中,他既為人臣子,心系天下,就該義無反顧去救。&”

&“即便如此,救他們的法子有很多,朝中能說善戰者也很多!&”元賜嫻雙手撐案,攥著案沿,雙目赤紅地道,&“為何非得是他?替大周出生死,赴湯蹈火的為何非得是他?&”

元易直一怒之下驀然起:&“為何不能是他?既如你所說,旁人都可替大周赴死,為何唯獨他不能?&”

&“因為&…&…&”元賜嫻被問得噎住,突然眼眶一熱,眼淚跟決了堤似的,大顆大顆往外滾。

元易直冷嗤一聲:&“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我就當沒聽過,你回頭好好想清楚,究竟該不該說。&”說罷轉走了。

元賜嫻站在原地拿袖子去揩淚,卻到頭來越揩越多,怎麼也止不住。

馮氏嘆了口氣,給元鈺使了個眼示意他去瞅瞅元易直,然后攬過元賜嫻的肩,一下下輕輕拍打。

元賜嫻便更是忍不住,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哭也哭不停,憋了一晌,干脆抱著馮氏邊哭邊喊:&“阿娘,我就是不想,就是不想他去&…&…我不是不懂阿爹說的道理,不是不憂心滇南的百姓,可是他去救他們了,誰去救他?&”

越哭越不可遏制:&“阿娘,我心疼&…&…我心疼啊&…&…如果,如果他死在滇南怎麼辦?阿娘,我怎麼辦&…&…&”

馮氏一下下拍著的背,輕聲道:&“窈窈,滇南是很危險,可你為何不能相信他呢?你阿爹都信他,你不信嗎?&”

元賜嫻微微一滯,搭搭地抬起頭來。

馮氏刮了下的鼻尖:&“你阿爹從前隔三差五便上戰場,你又何時見阿娘這般哭哭啼啼過?阿娘不是不擔心他,只是更相信他。&”

&“滇南是個是非之地,但阿娘一直很喜歡那里,因為那是你阿爹一次一次罔顧命保護著的地方。現在滇南有難,你說,你阿爹怎可能對它袖手旁觀?可他卻撒手將它給了陸侍郎,難道不是因為對他有十足的信心?既然如此,你為何就不能相信你阿爹,相信陸侍郎?&”

元賜嫻慢慢止住了哭勢,在一下下的噎聲里冷靜了下來。

&“窈窈,阿娘知道你一時難以接,想尋個口子發泄,但你也別傷了你阿爹的心。哭完了,就去與他道個歉,今天可是除夕。&”

元賜嫻點點頭:&“阿娘,我知道錯了,我會跟阿爹好好道歉的。&”說完咬咬,&“但是您今天能不能跟我一起睡?&”

馮氏不免失笑:&“你倒是多大了?&”

癟癟:&“我現在比三歲小孩還脆弱。&”

元賜嫻連夜跟元易直道了歉,完了理直氣壯搶走了馮氏,夜里卻也未能歇息安穩,時睡時醒,一遍遍夢到陸時卿闖來閨房的一幕。

說完婚的話,聽見他承諾下回再見就娶

然后場景一換,漫天都是白的紙錢,看見陸霜妤站在送葬隊伍的前頭,手擎一細長的竹枝哭得雙目紅腫。

想沖過去看看那棺槨里頭究竟是誰,卻怎麼也追趕不上,耳聽著哀慟聲越來越遠。

如此重復幾次,回回睜眼都驚出一冷汗,像是看見了不祥之兆一般,翌日一早醒來發現被褥都是的。

大概是在夢里哭了。

元賜嫻頹了整整一夜,待聽見鄰里坊里的新年炮仗,卻是一下醒了神,被這歡喜的吵嚷聲激得振作起來。

趕不上陸時卿了,卻也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在房中思索了一晌,拿定了主意,突然跑出院子,叩響了元易直的房門,見他就問:&“阿爹,我想起一樁事。早些年,大周尚未積弱到現如今的地步,南詔偶爾也向朝廷朝貢,有時由您代為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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