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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賜嫻頭發干笑一聲,卻也不太介意這些瑣事,只要把事辦了,怎樣都行。轉而問他:&“阿兄這是來找阿爹的?&”
元鈺神神拉了到遠,低聲道:&“是阿爹我來的,估計又要問我,你和陸子澍的事。&”
作為剛和離不久的苦命娃,他這幾天只得了爹娘寥寥幾句寬,然后就一直被問元賜嫻和陸子澍的況。可憐他為了妹妹的終幸福,還得拼命講那家伙的好話,說倆人是怎樣怎樣患難與共,投意合。
元賜嫻趕道:&“那你可得瞞結實了,要是被問起我的心意,千萬別給套出話來,說我追求陸時卿是想找他做靠山。&”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倘使讓阿爹知道的初衷是意拯救元家,這婚事八得為泡影。
元鈺覷一眼:&“阿爹是找我打聽陸子澍的,問你心意做什麼?咱們元家上下,但凡不是瞎子,誰還能看不出你的心意?&”
元賜嫻一愣:&“啊?&”
元鈺跟瞧傻子似的瞧著,拍拍的肩膀:&“傻妹妹,當局者迷,你可長點心吧,別被人擄了還不自知啊。&”
元賜嫻瞅著他轉而去的背影,訥訥眨了三下眼,一瞬心如鼓擂。
十日后,滇南邊陲的南詔守軍營突然遭逢夜襲。
這些日子以來,大周地方軍因缺失有力的主心骨而士氣低迷,南詔急行軍幾乎占據了絕對優勢,一路北上,往益州方向推移,攻下了大半個劍南道。而包括太子細居在的這批守軍則留在后方,以確保先鋒兵的退路。
可就在前天,自南詔運往這里的糧草意外被截,軍營里頭的幾名將領得到消息,以守軍營位置很可能已暴為由提議轉移陣地,細居卻一直未應。
他的意思很簡單:守軍營的位置沒有暴。
這批糧草不是運往前線的輜重,而只是守軍的供給糧,由于數目不多,的確派了士兵護送,被人鉆了子并非不可能。
但對方的目的顯然不在這一小批對南詔無關要的糧草,而是企圖他們誤以為軍營位置已經暴,使他們急撤離,從而窺探到守軍的向。
這是對方的引蛇出之計。如若他們按兵不,則興許一切風平浪靜,反之,才是真正暴了自己。
但問題是,細居看得清的計策,他手底下的將領卻看不清,與他爭論了大半宿,見他不應,當即將軍報發回至南詔都城,征詢南詔王的意見。
糧草被截的第二天,也就是昨日,南詔王下令守軍即刻轉移,細居不得不聽命。轉移完畢的這一夜,卻真如他所料,遭到了一支大周軍隊的襲擊。
守軍營一鍋粥,與這支夜襲軍急鋒的時候,正中碩大的黃金帳里,細居一玄甲威立當中,下了一道軍令:停戰。
外頭喊殺聲驟停,顯然是大周軍隊見他選擇停戰,也一樣放棄了攻打。
他嘆口氣,沉默良久后提了佩刀出帳,遠遠就見營門外,一名鶴氅披的男子高踞馬上,瞧見他似乎笑了笑,淡淡道:&“商州驛站一別,多日不見,殿下可好?&”
正是前天截了南詔糧草的陸時卿。
細居也沒否認,以一口并不十分流利的漢話答:&“沒見到陸侍郎的時候,我總是很好。&”
&“聽聞殿下此言,陸某深憾。實則陸某也奇怪,何故回回一見殿下,便是這般打打殺殺的場面。&”
他笑笑,在夜里出一口锃亮的白牙:&“你們漢人有個詞&‘孽緣&’。&”
陸時卿似乎有點意外,低低&“哦&”了一聲:&“不想殿下學識竟如此淵博。那麼想來,您也一定聽過咱們漢人有句&‘化干戈為玉帛&’的俗語了。&”
細居朗聲一笑:&“太拗口,聽不懂。&”
陸時卿手往黃金帳一引:&“如此,您不妨允許陸某,聽陸某好好給您講解講解。&”
細居聞言,瞥了眼他后足有三千數眾的騎隊。
他自然明白了他的顧慮,含笑回頭吩咐:&“退守百丈,不得我命令不可靠近。&”
這支騎兵隊是黔中充州的地方軍。陸時卿為免招搖,并未帶軍出京,而在途經守備戰力相對銳的充州時,拿徽寧帝事前給他的兵符調集了這支騎兵。
早在戰事興起之初,毗鄰滇南的黔中和嶺南就曾派軍前來支援,卻因戰失當,被細居頻頻阻于滇南之外,直至陸時卿領了這三千人一路繞行奇襲,攔截南詔軍報,才悶聲不響破了他的防線。
也正因如此,細居在聽聞糧草突然被截時就知來人必是強敵,方才遭遇夜襲,也就干脆放棄了鋒,以免不必要的傷損。
畢竟他猜到了,陸時卿的目的不在攻陷守軍營,而是意與他和談。因為他提前收到了一樣東西。
幾天前,滇南邊陲的南詔將士輾轉將一枚玉戒至營地,說是長安送來的。他一瞧便清楚了前因后果,知道送玉戒的人是在向他示好,借此提醒他自家后院的火勢。
只是他當時并未理解對方示好的緣由,直到剛剛結合了陸時卿的夜襲,方才聯想到,這枚誠意十足的玉戒是在表明大周來使的友善之意,希避免雙方的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