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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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熱似火。陸時卿瞥一眼,推了下手邊一碗薄粥,示意喝:&“自己嘗嘗我等了多久。&”大概意思是粥都等涼了。

元賜嫻捱了他坐,喝了一口嘗味道,然后拿湯匙勺了一勺湊到他邊:&“溫得剛剛好啊,不信你喝。&”

陸時卿低頭看了眼喝過的湯匙,一時沒有作。

見他不肯吃,說了句&“不喝拉倒&”就將勺子往自己里送。

陸時卿早就對破過例了,也就是潔癖多年,遇到這般境總得下意識猶豫一下罷了,哪知放棄得如此之快,以至他只來得及看見將一勺粥送到里,然后在角留下一滴湯

白的湯懸掛在櫻紅的瓣,似乎下一瞬就要被嘬進里,陸時卿心念一,忽覺一陣口干舌燥,湊過去將那滴飛快含口中。

元賜嫻心頭隨之一撞,突覺車仄狹小,有些難以息,卻見陸時卿已然坐端正,繼續擬公文,只是筆下拉扯出的一劃了道細小的波紋。

然后聽見他故作若有其事地淡淡道:&“浪費糧食可恥。&”

馬車不比別寬綽,一點點親都能人耳熱,元賜嫻心底腹誹他找的一手好借口,面上卻遂了他這份若無其事的意思,&“哦&”了一聲示意知道了,然后抬頭車頂,瞥瞥車壁,繼續喝粥。

等馬車轆轆行出了勝業坊,見不是往鄭濯府邸去的,元賜嫻才開口問:&“六皇子不是住在安興坊嗎?&”完了才恍惚記起,&“他設宴似乎是下午吧,你這麼早帶我去哪?&”說罷有些期待地瞅著陸時卿。

陸時卿的答案卻很正經:&“有幾本公文要給圣人,來回折返太麻煩了,你就跟我一起吧。&”

&“&…&…&”

真是再沒見過比陸時卿更沒趣的人了。心中哀嘆一聲,抱怨道:&“也就是個四品嘛,這麼勤勉做什麼。&”講完這話突然想起夢境,轉而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不過說起來,我昨天做了個奇怪的夢,夢到很多年后,你竟然當了大。&”

陸時卿略微一愣:&“很多年后?那你呢?&”

元賜嫻一噎。以為陸時卿肯定要問他當了什麼,卻不料他不過關心自己富貴時,在哪里。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貪慕權勢呢。

定定瞅著他,終歸沒說實話,半晌笑道:&“我啊,我當然是做了大的夫人啦,這還用問?&”

陸時卿似乎也只當說笑,扯扯角,換了別的話茬:&“我給圣人送完公文,還得去教十三皇子念書,你無聊就自己去宮里晃。&”

元賜嫻一直都想跟鄭泓接,只是沒找著機會罷了,眼下怎會放棄,忙道:&“跟你在一起,去哪都不無聊!&”

也是撥慣他了,話張口就來,陸時卿瞥一眼:&“我還得去趟門下省辦公,你也一道?&”

元賜嫻立馬原形畢:&“哦,這個啊,這個我就不去了,我留在含涼殿幫你看著十三皇子。&”

陸時卿跟元賜嫻到了含涼殿,發現鄭泓正跟宮人一道放紙鳶,瘋得來來回回跑,滿頭都是漉漉的汗,瞧見倆人還招呼他們一起玩。

準確地說是招呼陸時卿。鄭泓不過五歲,只在去年跟元賜嫻有過一面之緣,似乎已不太記得

陸時卿卻當然不是會陪小孩放紙鳶的人,宮人都退了下去,然后給鄭泓布置了功課,低頭看著一臉不舒爽的男娃娃道:&“臣現在要去辦事,還請殿下把書溫了,待臣回來給您考問。&”

鄭泓穿著個小卦子,嘟囔道:&“我沒玩夠,我不看書!我要這個好看的姐姐陪我放紙鳶!&”

陸時卿看了一眼邊這位&“好看的姐姐&”,道:&“殿下,不是您好看的姐姐。&”

小家伙撅著問一句:&“那是誰嘛?&”

元賜嫻覺得這男娃娃可,又看今天剛好韶和不在,只要陸時卿走了,這含涼殿便是和未來皇帝培養的天下,便笑瞇瞇地說:&“我是您好看的師母啊。&”說完跟陸時卿道,&“你趕去辦事吧,把他給我。&”

陸時卿一噎。這趕人趕得可真夠急的。卻到底公務在,轉頭走了,走出幾步回代道:&“等我回來,他若答不出功課,連你一道罰。&”

第64章 064

陸時卿先去了紫宸殿。自滇南回來后,他因落下一堆公務,幾日來異常忙碌,將幾份要的公文呈給圣人后,又被拉著詢問針對大理寺卿新人選的建議。

他不在長安的日子里,朝廷定了姜寺卿的罪,以通嶺南,私采鐵礦之名罷黜了他,判他流放房陵,且規定姜家兩房三世之不得再籍。姜家就此中落,滿門上下一夜之間作鳥散,有點良心的便隨姜岷一起去了房陵,其余的則是各奔東西。雖說圣人并未止姜家人出京城,但稍微曉得點的,早就不敢待在這是非之地了。

畢竟徽寧帝會如此怒,與表面上所謂&“私采鐵礦&”之名并無關系,他氣的是姜岷花言巧語得他寵信,暗地里卻助長平王之勢,連軍這等東西都敢。此番徹底摘除姜家,也是對平王的一個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