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

陸時卿一時失笑,剛接過來,忽聽上首鄭濯朗聲道:&“陸侍郎今日攜佳人來此,可是意在告訴我們,不久便可到您府上吃酒席了?&”

元賜嫻和陸時卿的婚約定得低調,尚未傳到外頭去,所以眾人剛剛才是那樣的反應。鄭濯多問這一句,也是在幫元賜嫻正名。

陸時卿十分默契地配合道:&“殿下如此著急替陸某將婚訊公之于眾,實有討酒喝的嫌疑。&”

眾人這下當然有了眼力見,一愣之下忙來恭喜陸時卿,又紛紛說起夸贊元賜嫻的話。

不管真假意,反正元賜嫻聽得舒服的,待被打斷的流觴宴得以繼續,便悄悄湊到陸時卿耳邊道:&“陸時卿,我好像又多喜歡了你一點點。&”

陸時卿偏頭看,眨了眨眼:&“就一點點?&”

揚揚下,示意他就嘚瑟吧,然后手指了下幾案上的幾盤吃食:&“你給我剝個核桃,我就再多喜歡你一點點。&”

陸時卿嗤笑一聲,又恢復了往常一慣的態度:&“不剝,喜歡不喜歡。&”

四面水聲潺潺,曲溪中,一只銀角杯隨之悠悠而下,元賜嫻見酒盞離和陸時卿尚遠,就撇撇手拿了顆核桃,自己足食去了,等剝出了核桃,剛想低頭吃,突然聽見一個聲音道:&“小子不擅對詩,便自飲三杯為代了。&”

這個聲音有點耳,但又不全然像聽過的音

驀然抬頭,循聲去,就見一名白帷帽蔽因被這曲溪中的酒盞選中,正低頭斟酒。

察覺到的目,陸時卿偏頭問:&“怎麼?&”

皺皺眉,暗暗回想了一番,搖頭道:&“沒什麼,覺得有點像什麼人,可能是我聽岔了。&”

上是說沒什麼,接下來的流觴宴,元賜嫻的目卻時不時瞥一眼那名,直至見離席才徹底收回。但巧的是,就在走后不久,一名婢俯首到鄭濯耳邊說了句什麼,然后鄭濯也離了席。

元賜嫻心里頭的疑慮便愈發濃重了,忍了片刻,跟著起了

陸時卿瞥一眼:&“你干什麼去。&”

低了聲道:&“我如廁,你也管啊?&”

陸時卿當然沒法管,哪怕猜到是為何而去,也只好暫且按捺不

元賜嫻先前注意了那名和鄭濯離去的方向,以如廁為由一路索而去。幸虧倆人并未繞彎,就在前邊不遠廊下。

瞧見了人,一個急停,悄悄沒在拐角,探出雙眼來觀

跪在鄭濯腳邊,拉扯著他的角,仰著頭說話,看起來緒略有幾分激,瞧這姿態像是在求饒或者哭訴。

但元賜嫻離得遠,著實不能聽清說了什麼。

鄭濯一直默立原地,不躲開卻也無于衷,良久后才往后撤了一步,避開的手,看了一眼元賜嫻所在的方向。

元賜嫻回了腦袋,心里卻已曉得鄭濯必然發現了。實則并未希冀真能👀功,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只是確信自己的理由足夠鄭濯不與計較,因此才敢來這一趟。

在拐角暗暗等了等,聽到倆人離去的腳步聲,再過一晌,果不其然瞧見一名婢來了,到跟前,一張薄紙:&“縣主,殿下請您先行回席,以免旁人生疑。他說,您想知道的事,就在這張字條里。&”

元賜嫻朝道了聲&“謝&”,轉往后園走回,一邊捻開了手中紙條,看到上邊一行小字:&“明日辰時,延興門。&”

第66章 066

元賜嫻一瞧之下便明白了鄭濯的意思,今日府上賓客眾多,且不說隔墻有耳,倆人一道離席太久,恐怕就將招人眼,自然不宜當下言事。

鄭濯這個字條想來也是支開那名后匆匆寫下的,因此并未來得及說太多,只與約了明日詳談。

由此,心中也大致有了答案:那位小娘子一定與或元家有什麼關系,否則鄭濯不會這樣說。再聯想方才所聽,那個刻意低、偽了,卻仍有幾分悉的聲音,估計八就是姜家二房嫡,姜璧的從妹姜璧燦了。

當初姜璧被趕出元家后,元鈺仁至義盡地知會了姜家,但姜家礙于圣命,本不敢將接回長安,只派了名嬤嬤去城外照顧

后來很快,姜家沒落,這名嬤嬤怕牽連,卷了細逃奔,城外便只剩了姜璧孤零零的一個。姜家上下都是自顧不暇,也就一時沒人記起。反是元賜嫻差揀枝去瞧過一次。

倒不是后悔心,只是見阿兄尚有些消沉,怕姜璧這時候死了,反倒他難以釋懷,故而就給送了點吃食和湯藥。

姜璧本就弱,又因喝了徽寧帝賜下的酒,已然病得很厲害。元賜嫻估是撐不過這個冬天了,本想姜家無人,到時給收個尸的,不料下次再派揀枝去,那里已經空空

揀枝問了左鄰右舍才知,姜璧的確病死了,但當夜,有個年輕小娘子來給收了尸。

元賜嫻彼時就曾懷疑是姜璧燦,卻因姜家已然唱不出戲來,也就沒大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