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章

元鈺再度無功而返,倒是帶回來另一個與徐善無關的消息,心里一直落疙瘩的元賜嫻轉移了注意力:據傳,南詔太子細居準備在四月里進一趟京。

自打正月戰事過后,南詔便安分退居境外,未再擾大周。南詔太子不知何故,一改近幾年與大周敵對的策略,轉而向朝廷示好,似有對周皇俯首稱臣之意,近來更提出意恢復兩國斷絕多年的互市商貿。

徽寧帝本就是虛榮好臉之人,向來很看重所謂的&“大國姿態&”。如南詔真心愿意臣服,一則,南面諸異族有可能紛紛效仿,積弱多年的大周將得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振興時機;二則,滇南王或將再無用武之地,他便能夠名正言順地削弱滇南的勢力,消除多年來的心腹之患。

所以當細居向朝廷如此示好之時,哪怕朝中出現不反對的聲音,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徽寧帝仍舊保留了接的態度,聲稱愿意跟他當面一談。

四月初旬,細居以南詔使節之名北上,于四月末旬抵至京畿,被徽寧帝以大國之禮迎長安。當日,大明宮設接風宴,百列席,從午時至夜,酒歌舞極盡奢靡,竹管弦,琴瑟簫笛,一刻未止。

細居在宴上奉上了此行所帶的珍寶,多是玉石珍珠,以及來自與南詔西南接壤的驃國的金。徽寧帝收下后,自然大手一揮,賜了他更為貴重的回禮,以彰顯大國對他臣下子民的厚待。

終于散席時,不反對與南詔好的員一個個大肆搖頭,無奈出了殿門。

陸時卿并非喜怒形于之人,倒是于席上與列座僅次于徽寧帝的細居友好地打了幾個來回的腔,臨走還含笑夸了夸他戴在小指上的那枚,自以為屬于元賜嫻的玉戒。

細居也是與他三月多不見,如隔兩百多個秋的樣子,用不太流利的漢話親切問候他準備何時大婚,聲稱希此行能吃上一杯酒。

散席后,陸時卿淡然出宮,心里嗤他臉大如盆,等回到府上,沐浴完準備歇息,卻聽曹暗匆匆報來個消息,說暗探查到細居離開大明宮后似因醉酒迷了路,眼下正離勝業坊一里之遙。

陸時卿馬上就不淡然了。

醉酒還能迷路,迷路還能剛好準確無誤,完閃避巡夜的金吾衛,迷去了元家所在的勝業坊?他怎麼不來他這永興坊做做客?

陸時卿在床上來回翻滾了兩圈,毅然起,道:&“告訴圣人,太子細居行蹤可疑,我準備親自替他老人家去盯一盯梢。&”

第74章 074

陸時卿是因兩月多來悉心養傷,才有了早睡的習慣,實則眼下不過一更天,元賜嫻還在庭院里乘涼,吃阿兄從大明宮帶回來的櫻桃。

在大周,櫻桃是難得的果中珍品,圣人每年都會給新晉進士賜果以表皇恩。能得賜櫻桃的文人墨客也多半都要高高興興賦詩一首,夸夸這果子是如何好。

元賜嫻眼前的這盤櫻桃是現今時節的最末一批,再晚一點,就連皇室也吃不到了。此番群臣都是借了南詔太子的才有幸得嘗,元鈺這做阿兄的,吃個果子也不忘妹妹,給帶回來以后才去沐浴洗酒氣。

四月末旬已接近仲夏,蔭濃樹低,滿院都是細膩清馥的薔薇香,眼前的櫻桃又是個大,圓似珠玉紅似瑙,人瞧著就心大好。唯獨壞意境的就是這熱的天出沒有蚊虻,時不時就要往元賜嫻耳邊嗡嗡嗡地

待了一會兒,覺得坐不住了,正準備回房吃獨食,忽聽仆役來報,說太子細居叩門。

心中訝異,忘了有顆櫻桃核還卡在齒間沒吐,&“咔&”一下磕著了牙,疼得&“嘶&”出一聲,臉皮后問:&“做什麼來的?&”

仆役不知,只說細居是一個人,看樣子像是宮宴上喝多了,在元府門口耍起了酒瘋,怎麼也打發不走。對方畢竟份尊貴,下人也不好,又因元鈺正在臥房沐浴,只得來請示

元賜嫻想了想,吐了櫻桃核,捂著出去了,到門口卻見細居已沒在鬧騰,而是歪倒在了石階上一,看起來像睡著了。

腳下一滯,瞥了眼看似空無人的四下,狀似驚訝地&“哎&”了一聲,遠遠停了步子道:&“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說罷轉頭,提高了聲問邊拾翠,&“太子可有隨從跟來?快去附近看看。&”

元賜嫻說完便不再上前一步,直到附近一隊巡夜的金吾衛匆匆趕至。

拾翠向解釋:&“小娘子,婢子沒找著太子隨從,倒是上了幾位街使。&”

點點頭:&“也好。&”說罷看向這隊金吾衛的領頭人,&“勞煩街使跑這一趟,我看南詔太子像是醉倒了,也不知他此番赴京住在何,還請你們辛苦辛苦,將他送回才好。&”

領頭人見狀忙向抱拳:&“縣主客氣,都是小人應盡之責。倒是小人一時疏忽,醉酒的太子誤,縣主不與我等計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