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章

幾個回合下來,徽寧帝終于喊停,轉頭問細居覺得如何。

細居自然是把昨夜臨時抱佛腳,現學的幾句漂亮漢話都給搬了出來,待被問及是否要派出隨從友好比試一番時,卻拒絕道:&“我此次前來,不為與陛下爭個高下,武斗雖是玩樂,卻也難免傷和氣,還是不了。不過盛會難得,我也不好敗了陛下與諸位的興,不如咱們換個溫和的玩法。&”

徽寧帝饒有興趣地挑一挑眉,示意他講。

&“聽聞大周宮廷有一游戲,即是以金彈子和彈弓為鳥取樂。我有個主意&—&—請陛下派人羅取雜鳥,在每只鳥的脖子上都掛一條書帛,一部分書帛畫上記號,一部分則空缺,然后由我和在場諸位好之人以彈弓鳥,比比誰拿到畫有記號的書帛最多。&”

他說到這里,略帶玩味地一笑:&“最終得勝者,就能向陛下討一個彩頭。&”

第75章 075

這玩法不全是比彈之技,還論各人的運道,看起來倒真不太傷和氣,只是聽聞&“彩頭&”二字,在場的人面上笑意不變,心里卻都不由一凜。底下一名并不看好南詔太子的耿直老臣張就要勸阻圣人,卻被陸時卿悄悄按住了手背,示意不可。

老臣也知這時候話違背君臣之禮,只好甩甩袖子,忍耐著忿忿不語。

徽寧帝沉一晌,很快朗聲笑起:&“這個玩法有意思,就照你說的辦。&”然后轉頭吩咐宦侍,&“趕著人去&‘安排&’。&”

陸時卿一耳朵聽出老皇帝口中&“安排&”之意,想是他不好小肚腸地說不肯給彩頭,又怕萬一細居真贏了,獅子大開口,便打算派人點手腳。

細居聞言一笑,小指上的玉戒,默然不語。

陸時卿注意到他這番作,淡淡眨了眨眼,把玩著手中茶甌,抬起一眼皮看了眼他,見他回過來,便以茶為代,遙遙一敬。

細居很友好地了這一敬,仰頭將茶當酒似的一飲而盡。

很快便有人取了幾籠縛上了書帛的雜鳥來。徽寧帝似是心大好,轉頭看向在場的兒子們:&“你們幾個,誰想跟太子比試比試?&”

二皇子鄭濟當即應聲。

自打嶺南鐵礦一事暴,被幽在府大半年的二皇子也終于得了圣人赦免,眼下見阿爹希有人能夠制細居,便站了出來。他是武人,玩個彈弓自然不在話下。

徽寧帝滿意地點點頭,又問其余幾個兒子,當然略過了素來病弱的九皇子,最終另點了包括鄭濯在的三個,以及兩名武將一道參與比試,說完看了眼元鈺:&“世琛也一道玩玩?&”

元鈺擺手回絕:&“陛下,我就不給您丟面子了,倒是舍妹玩得一手好彈弓,您不妨試試。&”

元賜嫻聞言一滯,心虛地看了眼陸時卿。是玩得一手好彈弓,好到一彈子人家探花郎當眾墜馬,摔了個狗啃泥。

陸時卿挑眉不解。

這樣看他做什麼,難不是有了作為未婚妻的覺悟,拋頭面都要征得他的同意?

他眨眨眼,示意玩吧,他不介意。

元賜嫻卻像沒看見,一癟轉向圣人,不愿道:&“陛下,我不玩。這些鳥這麼可,為什麼要死它們?實在太殘忍了。&”

徽寧帝被說得一噎,似是被個小丫頭指責了殘暴無道,怪人不好意思的。他沉一下道:&“那你說說,該怎麼做才不殘忍?&”

元賜嫻原只是找個借口,好避免在陸時卿面前顯自己的彈之技,不料圣人竟肯為改規矩,只好說:&“不如是&…&…在鳥不死的況下取得書帛者,所獲記號才作數。&”

徽寧帝眼睛一亮,出食指朝虛虛一點,贊許道:&“這個法子更有趣!&”

幾名皇子武將登時冷汗涔涔。有趣?拿金彈子鳥,要鳥墜地又不能死,這不是有趣,本是強鳥所難嘛。

只是圣人發話了,誰都不敢忤逆。細居也點點頭表示贊同,還夸元賜嫻有善心。

元賜嫻皮笑不笑地沖他扯扯角,因圣人都為改了規矩,便不好再推了,待比試開始,就與眾皇子武將一起站到了擂臺上。

七個金籠的籠門被一一開啟,自雨亭上空霎時撲棱起上百只各異的鳥兒,引得眾人紛紛抬頭仰

一名武將乘快,握手中彈弓,當即挑中了一只就近的,出一彈,卻不料出手太猛,直接擊中了鳥的脯。鳥應聲蔫蔫落地,一息便死了。

宮人彎上前清理,將死鳥收筐中。

二皇子得了這番前車之鑒,出手時就小心了些,竭力控制著方向與力道,金彈子順利鳥翅膀而過。這一下已算相當準,憾就憾在不足將鳥擊落,反倒打草驚蛇,它嚇得蔽去了亭檐角落。

其余幾人一樣接連失敗,一時間,擂臺上只剩了元賜嫻、鄭濯和細居未曾出手,三人始終靜默觀,直等到一陣東風刮過,才似想到了一塊去,齊齊揚手張弓,朝聚集在東面的鳥群出了一顆金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