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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賜嫻皺了眉還想再說，卻被他堅決打斷：&“你想讓我去死諫嗎？&”他定定地著，&“元賜嫻，我不怕死，但如果我不惜一切代價保下韶和，要犧牲的人換了你呢？&”
第76章 076
元賜嫻回著他，目有一瞬的閃爍。
陸時卿繼續解釋：&“南詔國政局，細居一直沒能將太子之位坐穩。正因如此，他才致力征伐，企圖攻克滇南，達到服臣民，外懾鄰國的目的。但從你十四歲那年，他設計求娶你起到如今，明槍也好，暗箭也罷，南詔始終不曾得逞。戰爭非但沒細居做穩這個儲君，反倒致使他頻遭臣子彈劾，百姓埋怨。所以現在，他決定改變策略，與大周化敵為友。&”
或許是南詔二皇子用以討好大周的那塊璞玉給了細居提醒，或許是元月里，陸時卿與他的那場和談給了他啟示，他發覺，眼下的確不是跟大周抗衡的最佳時機。
&“他的當務之急是借我大周之力穩定國政局。但很顯然，相較頻繁發戰事的他，我們的圣人更喜歡他那個懂得獻殷勤的二弟。為防有朝一日，他的二弟獲得我大周支持，取他而代，他必須盡快與我朝建立足夠深厚的友國關系。和親就是其中一條路。&”
&“原本這種形下，朝廷愿意宗室遠赴南詔便已算恩典，絕無答應出嫁嫡公主的道理，但我們的圣人重利。如果細居能夠拿出足夠令他心的換條件，他不會選擇保兒。更何況，韶和畢竟已是二嫁。所以，自然了細居的首選。&”
一個十六歲下嫁侯府，守寡五年至今的嫡公主，多掉了價。
&“但首選不還有次選。除卻嫡出的韶和，你的份也很特殊。如果作為滇南王獨的你嫁給了細居，在他的臣民看來，他這太子掌握滇南就是遲早的事。所以，你也一樣能讓細居在國樹立強大的威信。他這次不向你下手，是因為有我這個阻礙在。如果現在，我為了保韶和不惜丟盔棄甲，失去圣心，甚至遭到貶謫，接下來，當細居把手向你的時候，誰能護得了你？&”
陸時卿這樣不喜表的人，說完這番話后，抓著元賜嫻的手竟也不住地一，像在害怕什麼。
似是察覺到他的無奈與掙扎，元賜嫻忍耐著鼻頭的酸楚，將被他抓在掌心的手出，然后反握住他。
這樣的取舍，知道他比更難。
陸時卿心頭一震，順勢將拉進懷里，低頭把下抵在的肩窩，沉默許久后道：&“元賜嫻，陸時卿只有一個，也只夠心你一個。&”
元賜嫻點點頭沒有說話，眨眼卻落下滾燙的淚來。
紫宸殿里，細居正向徽寧帝拋出他的餌：&“第一，南詔將恢復向大周的定期朝貢，并不再經由滇南王之手，而直接將貢品送長安。&”
以往南詔上貢，多先將貢品呈給元易直，再輾轉送至徽寧帝手中，實則是表明看重滇南王而輕視他。如此一改，老皇帝心里自然通舒爽起來。
這開門見山的一條，是先解了彼此的心結。
細居繼續道：&“第二，南詔將與大周恢復斷絕三年的互市商貿，并承諾單方面減免四商稅，且允許來自驃國等鄰國的商人經我南詔關門流大周境，開放其與大周的易。&”
徽寧帝微微一滯。
這互市之舉不單是銀錢和資的事，更大周不費吹灰之力打通了南詔以南的商貿乃至政，著實是難得的機會。
但細居卻還有更出人意料的話在后頭：&“第三，我愿承諾，登基之日必將遣送膝下嫡長子來長安研習漢學，三年為期，不學則不得返。&”
這話看似含蓄，實則本是說，只要他順利登基，就會送嫡長子來給大周做三年質子。如此便等同于給老皇帝吃了定心丸子，說明至在細居上位的頭三年，南詔不可能翻出浪來，甚至如果大周有心制約，還能在這三年中獲益無數。除此外，這事本有的政治意義也是不可估量。
&“以上三條，一換韶和公主嫁我，二換大周在互市商貿中提供南詔稀缺的藥材資，三換陛下承諾斷絕與我二弟的聯系，轉而支持我上位。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徽寧帝心中震，面上卻很快淡然答：&“太子誠意，朕已明白，但此事關系重大，還須容朕考慮考慮。&”
細居點點頭：&“那是自然。不過若是陛下顧忌韶和公主的心意，我倒有個妙招。&”
徽寧帝略一挑眉，示意他講。
細居扯了扯角：&“聽聞貴主曾傾心朝中陸侍郎，倘使陸侍郎早日完婚，貴主豈不也能徹底斷了念想？&”
徽寧帝雖未當即宣布考慮的結果，太子細居求娶韶和公主一事卻很快傳遍了長安城的街頭巷尾。
翌日一早，元賜嫻剛吃完早食，就聽說陸霜妤登門拜訪。心里奇怪陸時卿如今還有什麼拉不下臉的事得由妹妹替做，到正堂見了人，卻看陸霜妤一副很著急的樣子，見來就猛然站起，毫不繞彎地正道：&“縣主，您就大發慈悲，幫幫韶和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