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強行圓夢,可能會被生生耗干。
元賜嫻正垂著腦袋進退兩難,忽聽接連&“咔噠&”兩聲響,不等抬頭看,腰后便已多了一只手。下一瞬,那滾燙的手掌將死死往下一按。
霎時驚出聲,渾一癱在了陸時卿上,偏頭瞪了眼看他。滿眼不可思議。
陸時卿剛剛也沒忍住悶哼了聲,卻在看過來時恢復了從容,啞著聲無奈道:&“還是我來吧&…&…&”說完,一個翻日月顛倒。
元賜嫻這時候自然恍然大悟了,惱得想跟他算賬,卻不料陸時卿本沒給罵他的機會,出口都不了話。
差點沒被氣暈。完了以后聽他說,去年冬至玩五木,輸了一筆,現在是時候還債了,然后便再來了一次。
之后又聽他說,上回十三皇子沒答出他的提問,也跟著記了一筆罰,不如就一起算吧,于是又來了第三次。
元賜嫻殺的心都有了,正想一次還干凈了也好,他以后就沒戲唱了,卻見他摟在懷,痛苦地說,三次不雙,他難得慌。
然后就被他堵在床角,開墾了第四次。
最后,當終于能夠闔上眼皮,安自己雖然這一晚上很辛苦,但好歹有希懷上了的時候,陸時卿如有神跡般看了的心思,在耳邊輕聲道:&“對了,上次郎中來問診,我忘了告訴你,他說月信后邊幾日,也是不會懷上的。&”
&“&…&…&”
他說完,低頭親了一下的耳垂,然后總結道:&“所以安心睡吧。&”
元賜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在心底暗暗冷笑一聲。
好的,睡吧。
等他睡著,就爬起來一剪子結果了他。
第91章 091
結果元賜嫻沾枕便已不省人事,再睜眼就見天蒙蒙亮,大約已近卯時。翻個,捶了捶酸的腰背,看一慣比早起的陸時卿竟也還睡著,沒有毫要醒的跡象。
把剛要闔回去的眼皮竭力撐開,掰著手指算了算日子,然后猛一推他:&“陸時卿,你不上朝啦?該遲到了!&”
陸時卿正在夢中浮浮沉沉,被生生喊醒,蹙著眉頭閉雙目,也不知聽沒聽清,隨口&“哦&”了一聲。
爬起來繼續推他:&“你倒是起來。&”
他煩得一把扯了被褥往臉上蒙,要死不活地道:&“&…&…起不來。&”
元賜嫻哭笑不得。
誰他昨天晚上折騰了大半宿的,這下好了,榨干了吧!
費力把他攥在手心的被角給扯下來,嗔道:&“你是想讓全京城都知道你昨晚干什麼去了?&”
陸時卿翻了個把臉順勢向床榻埋起來,不為所地&“嗯&”了聲。
一氣之下長一,騎在了他腰上,俯把他的臉掰正,著他的下道:&“你起不起?&”說罷便就著這個姿勢,抓握著他的兩只手,用勁拽他,&“起來起來,再不起就要扣俸祿了!&”
陸時卿終于抬了一眼皮,看見這勇士般的姿勢,角扯出個笑,竟又有了點槍走火的態勢,吸口氣抑了一下才道:&“你給我穿裳?&”
元賜嫻本想說&“想得&”,但看他這睡眼惺忪的模樣著實可,不由心里一,連帶昨夜的氣都消了大半,低頭捧住他的臉,給他拋個魅的眼,道:&“起來我給你穿。&”
他得寸進尺地了只手過來,示意拉他。
元賜嫻沖他皺皺鼻子,手將他一把拽起,卻因姿勢關系,被他撞得一個不穩朝后仰去。
聽一聲&“哎喲&”,陸時卿的反應倒是靈敏了,迅速手托住了的腰,把牢牢摁在了懷里。
倆人的鼻子因這番作在了一起,他低頭看一眼略有些紅腫的雙,出拇指,安似的了。
元賜嫻還道他要親,忙朝后一退:&“你睡糊涂了啊,我還沒漱口。&”
陸時卿聞言一滯。他本來沒這打算的,這下子若不親上一親,卻就是嫌棄的意思了。
他只好困倦地半睜著眼,低頭啄了一下,說:&“我也還沒。&”
元賜嫻瞥瞥他,角卻帶著笑,把鬢角碎發別到耳后,催他趕,然后爬下去,到木施邊去取他的服。
陸時卿嘆口氣跟著下去,展開雙臂后繼續打盹,困得本沒好好生平第一次被元賜嫻服侍穿的覺,直到聽見疑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你這腰帶是扣第三顆玉紐嗎?&”
他瞇著眼站在那里,有氣無力&“嗯&”了一聲。
元賜嫻便繼續彎著腰給他搗鼓,完了怎麼瞧怎麼奇怪,但又說不上來究竟哪里不對勁,就猶猶豫豫說了句&“好了&”,直到陸時卿游魂一樣洗漱完畢出了門,才猛一拍腦袋。
忘記問,到底是正數第三顆還是倒數第三顆了。
當下命曹暗去追陸時卿,想他趕察看確認,卻不料趙述的車技大有進,這一追連個尾也沒瞧見,于是當天午后,陸侍郎上朝反扣金玉帶的事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元賜嫻忐忑地等著陸時卿黑著臉回來罵,待到黃昏,卻看他一臉神清氣爽,甚至連扣錯的腰帶都沒改回來。翌日再出門一瞧,只見街頭巷尾男老,十之四五都使了這種反扣之法來縛腰帶,其名曰: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