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章

&“&…&…&”這個世界對長得好看的人,真是太寬容了啊。

可惜圣人寬容完寵臣的失儀之行,卻沒再寬容別人。沒過幾日,兩件大案的驚天逆轉便炸開了整個朝堂。

一件是已然事起十數日的蔡禾案。證據確鑿之下,蔡禾的罪行原是板上釘釘,然而眾人始料未及的是,此前揭發他的刑部侍中卻在這關頭被曝出丑事來,說是在私宅暗藏了來路不明的數萬貫銀錢與十數名姬。

這好財好本非稀奇事,稀奇就稀奇在來路不明。&“敏銳&”的圣人當即命朝中監察史著手安排查證,一路順藤瓜之后,竟&“發現&”這些東西都是出自大理寺卿之手。

蔡禾這大理寺卿因賄錯判罪被收押時,下頭的卿卻給了揭發他的刑部侍中一頓好,這事怎麼瞧怎麼奇怪,怎麼瞧怎麼貓膩重重。

&“目如炬&”的圣人便命人深查探下去,接著又&“順利&”找到了倆人通的信。以此證明,是大理寺卿先前擢升不,被蔡禾越級上位,因此心生不滿,意圖栽贓陷害,拉他下馬。

蔡禾的冤屈得了洗刷,卻因接連了十數日的刑法形骸消減,被人帶上宣政殿時已然瘦骨棱棱,滿淤痕。朝堂之上霎時群

當然,并不是沒人看見整個翻案過程中的與疑點。只是他們也一樣瞧出來了,這事的本是圣人想要一手遮天。在這吃人的地方,真相永遠沒有強權與大勢重要,有點眼力見的,自然都選擇了閉裝傻。

于是,滿朝便都是懇請圣人嚴懲大理寺卿與刑部侍中的鏗鏘之聲,哪怕誰心底有怨憤,也都記在徽寧帝的頭上,陸時卿這設局人卻從頭到尾局外,微笑旁觀。

元賜嫻得知此事后,也只有嘆他一句老巨猾。

不過老巨猾的是丈夫,所以,這是個褒義詞。

這第二件就是震朝野的曲江案。兩名皇子一道在曲江邊遇刺,正當眾人疑心誰人如此膽大包天之時,京兆府傳出消息,稱已將嫌犯順利拿下,現正嚴刑盤問,想來不日便可破獲真兇。

消息一出,二皇子不免陣腳稍,派了親信前去查證此事,不料這消息就是個引他自投羅網的圈套&—&—京兆府本沒抓到什麼嫌犯,倒是現在,揪住了他那個行蹤詭的親信。

鄭濟有把握親信絕不可能出賣他,卻奈何不得老皇帝已然對他失至極,只要結果是對的,本不在乎過程如何,直接命人草擬了一份供詞,著那人畫押了事。

二皇子賊喊捉賊的事很快傳遍了朝堂上下。圣人震怒,當眾把一只玉筆枕砸在了兒子的腦袋上,結結實實砸了他一個大包,管他是跪是爬,言辭間是如何痛徹心扉,誠意悔過,一概不再多聽,憤恨甩了袖走人。

世間冷暖,遇難方知。

這種時候,同老六是大勢所趨,人人都不妨說上一句借以表態,可二皇子黨卻是誰也不敢輕易拋頭面,替鄭濟求。平王黨不便往里一腳,也只有靜候觀

不過老皇帝這次是當真下了決心,也沒給眾人猜測太久,不過幾日便下了一道圣旨,稱二皇子心不正,多年來數度挑起爭,令兄弟鬩墻,手足離心,大周社稷,毀朝堂安寧,現剝奪其一切職權,貶黜其至孤懸海外的南方邊陲之境崖州思過,不正其心不得返京。

大周皇室的奪嫡之爭已經延續了數年,老皇帝放任太子之位空懸,對此始終不曾明確表態,直到這一封洋洋灑灑的圣旨。

押送鄭濟的囚車駛出長安城的一剎,大周的朝局也于同一時刻碎裂了支離模樣,等待著一雙手宛若神祇般將它重組,拼湊。

一切,都在陸時卿的預料之中。

長安城的靜很快一路傳到了西南之域。和親隊伍踏南詔關門的那日,細居接到了京城來的這兩則消息。

韶和正默不作聲坐在他對頭,微微倚靠著車壁,聽他講著這些并不關切的事

細居自顧自說完,發出一聲慨:&“陸子澍倒真有幾分本事。&”

韶和聞言沒說話,甚至連神都未曾波一下,只是靜靜著車簾外閃過的郁蔥樹景,輕輕眨著眼睛。

油鹽不進,細居也不惱,只道:&“前邊就是南詔皇城,過了這道門,你就是南詔未來的皇后,跟大周再無瓜葛。貴主,識時務者為俊杰,不知我上回提議合作的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韶和偏過頭來,淡淡道:&“我不明白我上究竟還有什麼值得殿下合作。我還是那句話,哪怕我跟大周已無瓜葛,也不會跟殿下產生任何瓜葛。&”

細居笑了笑:&“既然貴主不明白,我就多提點幾句。我想,貴主應該有個鮮為人知的,而這個,不但能我將南詔握在手中,還能助我將周邊的吐蕃、驃國乃至大周通通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