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章

他聽說消息后到非常驚詫。

經過商州驛站與陸時卿一番涉,他確信此人必是來日勁敵,因此正在心底謀劃一場暗殺,準備再次與平王合作,除之而后快。但這個連都還沒來得及出的消息,卻走到了韶和的耳朵里。

他起始雖覺奇異,卻也當是巧合,只是不免留了個心眼,安了一名婢公主府,查探韶和的日常起居與來往人員,看究竟是從哪得來的消息。

但一連數月,他都毫無所獲,甚至發現這個公主潛心修佛,本不問政事。

直到后來戰起,他聽說了元賜嫻登門取玉戒,而韶和如有所料,早早等在府中的事。

當初那塊璞玉的源頭,除了元家及徽寧帝,再無第三者知曉,就連陸時卿都是事后才查清。韶和既是不可能了解前因后果,又哪來的道理及早預料元賜嫻的來意?

經此一事,細居心中疑竇叢生,了真格查探韶和,因此得知了諸多關乎的古怪。譬如說前年意外落水后大變的事。

他滿腹疑慮不得解,將這些訊息拿去請教南詔德高重的祭司舍邏,第一次聽說了有關&“異人&”的傳聞。舍邏告訴他,如若能將此人納掌中,登上帝位乃至遠服大周都將指日可待。

彼時他仍未能全然相信如此神異的事,抱著將信將疑的心態出使了大周,此后便一直在反復試探求證,直到方才那一刻。

韶和的臉白得毫無,幾乎一下便想通了這番前后經過。

原來不是元賜嫻。不是元賜嫻為了改命連帶造就了的悲劇。細居是自己惹來的。令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是自己。

角扯出個慘笑來,抬眼著對頭的男子。

細居向微微一笑,饒有興致地道:&“你現在不想說沒關系,我暫時還有耐心。&”

韶和見狀,很快恢復了平靜,搖著頭嘆了口氣:&“你可曾聽過一個漢詞&‘錯&’?&”問完一頓,再道,&“你很聰明,卻拗不過天意。如你所想,我的確不是普通人,但你不用等,也不用再絞盡腦想辦法撬我的,因為你想了解的事,我本一概不知。&”

細居雙眼微瞇,盯著沒有說話。

韶和繼續淡淡道:&“如你所說,我當年非常天真,被陸侍郎直言拒絕不久便削發為尼,了長安罔極寺,之后更因勘破紅塵,不再過問俗世,遠走敦煌潛心禮佛,至死沒再回過京城。大周如何,南詔如何,吐蕃與驃國又如何,我在茫茫戈壁,豈會知曉?如果我當真清楚那麼多,這輩子又怎麼可能自己落這等境地?&”

細居面上的笑意漸漸凝注了。

說著手取過面前幾案上的紙筆,邊描畫邊道:&“河西走廊的千佛里有很多珍奇壁畫,每一幅我都能默畫下來,你若不信我所說,大可派人去對照察看,也可去長安仔細詢問,看我這輩子是否到過敦煌。&”

韶和說完,似是接連刺激之下悲極生樂,反倒有些快地笑了笑:&“但不論如何,我都已是南詔的太子妃,你現在后悔,大概是來不及了。&”

翌日,和親隊伍抵達南詔皇城,太子細居以公主之禮迎娶韶和東宮。一月多過去,季夏六月末旬,南詔皇宮傳出喜訊,太子妃有喜了。

消息傳到長安,正與陸時卿談事的徽寧帝霎時大喜。

陸時卿知道老皇帝在高興什麼。細居在求娶韶和時,曾立書為證,說只要他順利登基,就會將嫡長子送來長安,自愿為質三年。

如今,眼見這嫡長子是有了苗頭了,且確實是韶和的子嗣,是大周的脈。

他神淡淡地向老皇帝道了幾句恭喜的話,繼續在旁陪侍,一面翻閱著手中公文,片刻后,忽見方才前來報過喜的宦侍再度匆匆了殿門,一路到了上首徽寧帝邊,俯耳語了幾句。

徽寧帝聞言眉梢一挑,低聲問:&“當真有那麼巧的事?&”

宦侍彎回道:&“是啊,陛下,這可真真是雙喜臨門了。&”

陸時卿沒太注意倆人窸窸窣窣的靜,正氣定神閑地提筆在公文上圈畫,突然聽見老皇帝他:&“子澍啊。&”

他抬頭應聲:&“陛下有何吩咐?&”

&“你家中仆役來了,問你何時回府,說賜嫻有喜了。&”

寬綽的紫宸殿里激起&“啪&”一聲脆響。

陸時卿手中的公文掉到了地上。

小劇場:

慫慫:對不起對不起,陛下,臣一個激&…&…

顧導:這都要當爹的人了,能不能穩重點!

第93章 093

陸時卿游魂似的出了宮門,坐上了回府的馬車,心里頭半晌沒回過味來。

他真是敗給元賜嫻了。天知道他這一個多月來,過的都是什麼要命日子。

自打上回,得知自己被他白白折騰了一夜,便吸取了教訓,開始刻苦鉆研房中,誓要每一次辛苦的耕耘皆有所收獲,到了易孕的幾日便不舍晝夜地勾他,他晚也鋤地,早也秧。

這種事說來是很刺激的。比如他好端端坐在書房辦公,能突然從桌案底下鉆出來他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