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章

如今也不知有沒有徹底斷了念想。

皇后見倆人來了,熱熱切切地招呼他們。

陸時卿當先賠罪說來遲,皇后只道不打,目在他不知何故皺落了一落,很快移開,請他們落座,然后跟伽斛公主介紹了一

伽斛看看他們,瞇起眼笑:&“陸侍郎我知道的,早前在王宮里見過一面。&”又說元賜嫻,&“這位真是陸夫人?&”

元賜嫻面上笑意不變,心里奇怪一下。怎麼的,瞧著哪里不像?卻還不等有個計較,伽斛已經繼續道:&“若不是娘娘引薦,我還道是陸府的小娘子。但一算陸侍郎年歲,好像又對不上。&”

&“&…&…&”這夸年輕可夸過頭了啊。陸時卿大六歲罷了,還沒能生出那麼大的兒吧。

元賜嫻扭頭一看,果見他臉是黑的。但能說什麼,抹皮得看場合,四面都是天家貴胄,也只有回去再哄一哄被當爹的陸時卿了,現下只用一句&“公主說笑了&”帶過。

說完這話,瞥見斜對頭元鈺一臉的幸災樂禍,再往前去,鄭濯臉上也帶著笑意。

見狀,下意識看了眼他扶著茶甌的手。他用的是左手。右手虛虛掩在寬袖里,看不出傷勢。

皺了下眉,鄭濯抿一笑,目而澄澈,看起來倒像寬似的。

元賜嫻看見那笑,心里卻更堵。

實在沒法把這樣的鄭濯,跟夢里那個卸磨殺驢的人混到一起去,又記起陸時卿早先分析的,說鄭濯跟元家翻臉指不定只是他安排的一場戲,心里便更加搖。一路相,加之生產當夜,他那樣舍命救要再因夢里幾個百姓的聲音,把他視作十惡不赦的人,就真有點說不過去了。

雖然也知道鄭濯那天不惜一切代價救的原因。說白了,還是出于對陸時卿的義。

陸時卿是因他才去到回鶻涉險,爭取可汗支持的,在這當口出了事,便有他的一份責任在。任毫閃失,他都沒臉再見陸時卿。

但不管他是為了什麼,為了誰救的左右都是了恩。這人講究投桃報李,對還不起的人沒法安心。

上回出事以后,本也想去探鄭濯,只是自己都廢了半條命,實在沒能走得起。加上陸時卿因無法斷定道泄的緣由,當機立斷舍了那條路子,封了機關,暫且斷了跟他的暗中往來,也就只有通過旁人的得知他的近況。又因朝中形勢張,圣人開始盯上了陸府,所以出了月子也沒機會當面跟他說幾句。

這邊正出神,忽然到一只大掌覆了過來,將的手輕輕籠住了。

偏頭看一眼陸時卿,看他也對自己寬一般笑了一下,然后在手背上寫了幾個字:沒事。

若說是鄭濯的傷,全然沒事是不可能的,這種筋骨的事,元賜嫻再清楚不過,以后他要使兵,決計不可能再利索。這句沒事,也只是說起居上不會有問題罷了。

心里懨懨地嘆口氣,面上沒顯,只作出饒有興致的模樣,聽眾人談笑。

皇后這時候似乎說到個什麼禮才注意到,原來伽斛手邊高高壘了一堆模樣致的盒子,看樣子像是幾個皇子給準備的見面禮,一人一份,像討歡心似的。

只是皇子們才不可能個個如此用心,必然都是皇命難違而已。看來圣人為了促這姻親,也真是煞費了苦心,把兒子們都給趕鴨子上架了。

聽見皇后說:&“六郎實在有心,傷沒痊愈,竟費時費力地,親手雕了這般靈巧的玉兔子來。&”

元賜嫻嚨底一噎,心道不可能吧,鄭濯還有單手雕玉墜的本事?

果見他聞言張了張,好像想解釋這不是他雕的,只是人買的罷了,但眼見皇后已經把話頭轉開了去,也就沒能說得上話。

元賜嫻看陸時卿一眼,一臉&“妙啊妙啊,里頭好像有玄機啊&”的表

陸時卿淡笑一下,的手骨,暗示不必多管。

皇后接著問伽斛,對收到的這些玩可還滿意。伽斛笑瞇瞇地點了點頭。就在眾人都道會說幾句客套的場面話時,卻聽道:&“但在座還有好幾個沒給我禮呢。&”

一個老臣不小心發出一聲&“呃&”。

這個回鶻公主,夸人夸得直率,討東西也討得很直率。

皇后也沒料到會說這話,聞言只有接茬道:&“是了,還有誰準備了禮的,趕呈上來。&”

幾個員和宗親們都是神為難。圣人沒說要他們也獻殷勤啊。

正當眾人眼觀鼻鼻觀心,四下靜得有點尷尬時,伽斛自己給自己解了圍,指了一下偏下首的人道:&“這位&…&…&”說到一半頓住,然后訕訕一笑,&“不記得姓什麼了的將軍,你帶了什麼禮給我?&”

被點到的元鈺&“唰&”一下抬起頭來,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大家伙的目都聚焦在他面上,才算反應了過來,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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