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章

但這話說出來又有點稚,他敷衍道:&“順口出來了而已。&”又說,&“給他知道也不要。沒膽子喊你。&”

元賜嫻&“嗤&”他一聲沒說話,等上了馬車出了宮門,兩旁沒了閑人,才問他,圣人對待回鶻這事究竟是怎麼打的算盤。

剛才有眼睛的都看出來了,皇后明明白白是想撮合鄭濯和伽斛。

陸時卿道:&“圣人的意思是,方才在場那幾個皇子,除了年紀尚,純粹作陪的十三皇子外,誰跟回鶻公主了都算是好事。但最好的還是阿濯。&”

果真如此。元賜嫻聞言不由蹙起了眉頭。

徽寧帝又把鄭濯當棋子使了。

大周積弱至此,被區區彈丸之地的南詔威脅一次兩次不夠,如今還要主放下臉面去與回鶻攀姻親,但老皇帝卻依舊沉醉在盛世強國的夢里,只想著暫且利用利用回鶻,并不肯讓大周今后的皇子皇孫沾上外族脈。

伽斛嫁過來是不可能做妾的,既然做妻,以后生下的就是嫡長子。所以實際上,不論哪個皇子娶了,就等于是在老皇帝心中跟皇位絕了緣分。

而圣人選擇讓鄭濯做這個人。

時至今日,也沒什麼看不明白的了。不管鄭濯這些年如何以退為進,老皇帝始終沒打算冊立這個兒子為儲君。他或許曾經有過搖的時刻,但最后仍是選擇了最不可能威脅到他的十三皇子。

對皇帝來說,皇位嘛,遲早有天要出去的,但兒子想提早一天,一刻?那不行。因此年懵懂的鄭泓自然了他最放心的人,剛好又養在繼后名下,也能些微詞。

至于鄭濯,徽寧帝也看出來了,這個兒子非常重重義,甚至在他看來,重到有點愚鈍,有點&“為義所困&”。這樣的人,恰好適合做個輔佐弟弟的好兄長,不是嗎?

所以老皇帝如今對幾個兒子的想法是:二郎呢,勾結外族,干出那樣大逆不道的事,丟盡大周臉面,死無全尸也不能怪他這做爹的心狠。三郎平王呢,野心,也跟外族牽扯,這次二郎的行徑怕跟他的慫恿不離干系,因此這禍患不能再留,得想辦法盡早拔除。六郎呢,可以用來跟回鶻打關系。十三郎呢,能夠考慮繼承大統。

至于他自己嘛,繼續長命百歲吧。

可是元賜嫻知道,徽寧帝再長命百歲下去,大周就真的要完了。擰眉道:&“你準備如何應對?&”

如果伽斛嫁給了鄭濯,暫且不說徽寧帝,恐怕朝臣也會對此產生異議的。

陸時卿淡淡道:&“照現今形勢看,靠和親維系的邦太脆弱了,我早先面上是奉命前去涉姻親,實則已與回鶻可汗在漢庭達共識,并不打算伽斛公主當真嫁給朝中哪個皇子。可汗此番送兒來長安,只是全一全面皮上的事,畢竟大周的軍隊還在跟他們一起打仗不是?&”

既然回鶻那邊也沒這個打算,元賜嫻便放心了,又聽他道:&“可汗在送兒來前就已向圣人暗示,大致意思是說他膝下子不多,適齡的只這一個千寵萬的心頭寶,能與大周結秦晉之好是回鶻榮幸,但畢竟是遠嫁,他希兒能確實尋到如意郎君,只有兒滿意了,他才好安心。&”

也就是說,伽斛這邊如果不喜歡,徽寧帝也不好強行賜旨,否則和親能,但以圖好的初衷就壞了。

&“這麼說來,伽斛公主是事前得了可汗囑托的?&”

陸時卿點點頭:&“算是。可汗跟說,來長安玩一趟,看看周京風,然后就接回去。&”

&“這回鶻可汗倒不算個黑心的,特地讓兒走一趟,全了你這使臣的使命,也全了彼此的面子。&”元賜嫻想了想,又記起一樁事,&“但你有沒有覺得,伽斛公主好像對我阿兄有那麼點興致啊?&”

陸時卿一臉說不好的樣子:&“跟你以前看我的眼神是像的。&”

&“&…&…&”元賜嫻輕輕擰他一下胳膊,&“正經點。&”

哦,以前總是科打諢,現在倒是他不正經了,他想了想道:&“如果真是這樣,怕不是瞧上了你阿兄,是&‘瞧上了&’你元家滿門命。&”

元賜嫻嘆口氣。就是這個理。元家已經跟南詔牽不干凈了,哪能再跟回鶻攀上關系。

阿兄的婚娶委實是個麻煩事。此前也非元家不急張羅,而是一直沒法張羅。畢竟當初姜元兩家的親事,是圣人許可了才的,估著就有姜家盯著元家的意思。現在若是來個不合圣心的,徽寧帝不會點頭,若是來個合圣心的,那不是給元家再添第二雙耳目,第二個姜璧嗎?

道:&“小姑娘的,但份敏了點,不了,可惜了。&”

不了也就算了,怕的是席上那點來來去去已經傳到了圣人耳朵里,還得再給元家岌岌可危的形勢添把火。

陸時卿看穿了的心思,卻像是從頭到尾都對這事不擔心,不以為意道:&“放心,現下最關鍵的是平王,在解決他前,圣人暫時沒工夫管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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