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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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卿也是淡淡一笑。

實則這輩子與上輩子是差不離的。元家&“造反&”以后,鄭濯一樣跟他們翻了臉,但這所謂&“翻臉&”卻是場戲。由此想來,上輩子他也是為了保下元家,才主請纓,意給元易直和元鈺造個假死的。只是不知出于什麼緣由敗了罷了。

整整兩年,元賜嫻誤會了鄭濯整整兩年。

但如果不是這場誤會,和陸時卿還會像上輩子一樣失之臂。

靠著他向往道:&“等他登基,咱們就不必再遠走他鄉,能夠回到大周了,到時我請他喝酒。&”

陸時卿應個&“好&”字,正要說話,忽見迎面一騎回鶻打扮的士兵疾馳而來,到得眾人跟前翻下馬,屈膝拱手:&“突厥來襲,邊境封道,伽斛公主特來迎諸位關,還請諸位隨公主前往,免阻攔!&”

他話音剛落,遠遠又來一騎,赫然是個俏的影,瞅準了隊伍里的元鈺揮手道:&“元將軍,我是來接大白的,你逃命時候捎上它了吧?&”

第112章 112

這伽斛公主怕是大夢未醒。都說是逃命了,況何等急,元鈺連小黑都沒捎,別提剛生了一窩崽的大白。真要帶上它倆,隊伍后邊豈不得有一長串短兒跟著跑。

再說,他是出來亡命天涯的,狗兒們隨他并不安全,不如是托庇給京城里的狗友,總不至它們被株連。

但人家大半夜大老遠地來了,他也不能講得太不近面,打個馬虎眼,解釋說大白生產后比較虛弱,已與好友代為照顧。

伽斛的臉失地垮下來,到底還是招呼了幾位,一路領他們了關門。

回鶻悄悄照拂一行人的消息,大周這邊自然不知,否則怕要與其撕破了臉皮。但突厥確信,哪怕大周想繼續維系與回鶻的盟友關系,眼下也是有心無力,所以才抓住了這個時機起兵。

突厥來勢洶洶肆邊城,眼看回鶻士兵們一時抵擋不住,元易直甫一關便向可汗傳去信報,稱愿率兵與回鶻同戰,齊心驅逐敵軍。

陸時卿對此未有反對。

且不論回鶻對幾人私下的恩義,從大局上看,一旦當年強盛時堪稱控弦百萬的突厥取回鶻而代,大周北疆必將永無寧日。

這一戰,其實是替大周打的。

元易直率軍出擊,三日后,邊關勢稍有好轉。

突厥眼見這道口子吃不下,很快轉移視線,扭頭尋求薄弱之突破。元易直為防調虎離山,守在邊城未搖,發信報知會周邊注意防衛。

然而突厥卻源源不斷增派了新兵,從四面八方打假把式,回鶻懵得本不知從何防起,待終于堪破對方戰,找準了他們真正意咬的口子,卻已晚了一步。

翌日,回鶻守軍大敗,邊城淪陷。

突厥善戰而狡詐,也怪不得回鶻王庭無力招架,畢竟此前他們與大周合力都是花了半年才徹底驅敵出境,更不必說眼下這般勢單力薄孤軍戰。

這一淪陷便是節節敗退。

陸時卿原先并未參與戰事,而留在邊境關注大周朝廷向,如今眼見回鶻戰勢吃,元易直又得往北馳援,就不得不暫且擱下了手頭事。

元易直到底沒那麼年輕了,剿殺平王后一路與追兵周旋,其間小傷累累,一整月來連日疲乏,若再奔波,難保不出岔子。

他便趕在大軍開拔前攔下了他,提出代他率回鶻士兵深北面。

看父親累得都能在馬背上睡著了,元賜嫻到底沒阻攔陸時卿,只囑托他萬事小心。至于大周那邊,便由顧著一些。

陸時卿走后,迅速接手了南邊來的報。

此前阿爹速戰速決剿滅平王,快到南詔始料未及,儼然失去了大規模進犯大周的機會,但既然細居派了刺客對陸時卿趁火打劫,就說明他仍有意手這一場子。因此不能掉以輕心。

整理了幾日來的信件,得到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鄭濯在他們一行悄無聲息避回鶻后,假意往滇南方向追擊了幾日,給了其余追兵一個錯誤的思路,功轉移了他們的視線,將&“藏人&”的禍水引向了南詔,令戰的回鶻排除了嫌疑。

壞消息是,細居果真如所擔心的那樣,派人在大周散布了流言,稱鄭濯與陸時卿如何沆瀣一氣,如何蒙騙朝臣與圣人。

流言傳到京城,朝堂之上,經由鄭濯一派員控制,風頭很快平息了下去。但已然鶴唳風聲的老皇帝卻癲狂起來,下旨勒令鄭濯停止追擊,火速回京。

被寵信多年的臣子徹底背叛,老皇帝大刺激,元賜嫻猜他大約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這時候別管誰冤誰不冤,但凡有一點可能威脅到他的,他都得殺干凈。所謂召鄭濯回京,就是準備派人在他歸程中對他下手,同時很可能也控制了他在后宮的母親,薛才人。

畢竟對徽寧帝來說,妻妾,孩子,在皇權面前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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