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231章

陸時卿覺得心眼還多,有點不肯答應,畢竟他跟鄭濯更親。

很快就眼泛淚了,可憐道:&“那吧,您不愿意就算了,希我這腦門別砸出事兒來,我再多幾年福。&”

人家額頭還腫著,&“砰&”一聲猶在耳畔呢,他理虧,知道是下的套,也不得不往里鉆,說好吧,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

然后便見手,說:&“拉鉤!&”

他一愣。

元賜嫻說完大概也察覺了不妥,訕訕一笑,拿自己的左手和右手拉了個鉤,然后像怕他反悔似的,帶著狗一溜煙從道跑了。

等他回神,才發現自己呆道盡頭站了好久。

這事以后,陸時卿再見元賜嫻有覺得怪怪的了。

那天還是鄭濯來徐宅與他議事,捎帶了元賜嫻。他因答應了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所以還是扮作了老師的模樣,當沒識破他的份。

他看見進門時候似乎有點忐忑,像怕他反悔上了真,等見他老老實實戴著面,才松了口氣,悄悄沖他一笑,以示激。

鄭濯沒注意,他卻覺得這笑太刺眼了,很快撇過頭不再看

明明元賜嫻仍舊不怎麼跟他搭話,仍舊很守未婚妻本分,但與擁有一個共同的,卻他對鄭濯無比心虛。

就好像,好像做了什麼出格的事一樣。

尤其后來,談完了事一道喝茶點,他在一旁默默讀棋譜,元賜嫻在邊上和鄭濯玩五木的時候。

他聽見鄭濯問元賜嫻:&“眼睛怎麼了?&”

他下意識瞥過去,看下眼皮果真有一顆小小的紅腫,又聽道:&“沒事,長了顆針,不嚴重,大夫說拿熱手巾敷幾次就好。&”

鄭濯別拿手,一會兒再人給看看。

之后那邊還說了點什麼,陸時卿就沒聽清了,他滿心在想,長針眼啊,這該不是看了什麼不該看的吧,然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膛。

結果抬起頭來時,剛好發現元賜嫻往他這邊瞧過來,視線也落在他的膛。

得了,想到一塊去了。

他尷尬低咳一聲,然后側了側,留和鄭濯一個后背。但手上的書卻怎麼也讀不進去了。

這之后再有幾次面,元賜嫻那麼開朗的一個人,好像也變得尷尬,刻意避讓他似的,本來就不太跟他說話的,這下就更不說了。

直到有天鄭濯都察覺到了不對,問他們:&“你倆結仇了?&”

兩人異口同聲說&“怎麼會&”,連聲調都一模一樣,隨后大概是被這種莫名其妙的默契給震住了,一陣面面相覷。

完了以后,元賜嫻突然說有點困了想回家。

鄭濯要送說不用,一個人走了。

陸時卿心里莫名煩躁,等走后不久,找了個借口說去辦事,其實回府栽進了被窩,輾轉來去,一邊揣測奇怪的態度,一邊揣測自己奇怪的心理。

接著,他很長一陣子再沒遇到元賜嫻。鄭濯來徐宅時都是一個人。他曾試探過幾句,說怎麼不帶了。鄭濯說在忙家里事,阿嫂不太好。  他又問倆人沒出什麼岔子吧。

鄭濯說沒有,就原先那樣。

他從他語氣里聽出來,倆人似乎沒有進一步的發展,一直算是能夠心的朋友,但好像也就只是能夠心的朋友了。

一連過了好幾個月,直到第二年夏天,陸時卿都沒再見元賜嫻,等再見,就是鄭濯出事了。

圣人生辰,當夜宮里設宴,竹管弦,鑼鼓喧天的,結果翌日一早,鄭濯從偏殿醒來,旁邊躺著赤條條的姜家二房嫡姜璧燦。

消息被刻意宣揚開來,一上午景鬧得滿城風雨。圣人盛怒,要鄭濯給姜家一個代,當然了,也給元家一個代。

接著,一樁樁一件件的事下來,由圣人做主,取消了鄭濯跟元賜嫻的婚約,說是不能委屈虧待了元家。然后又促了他跟姜家的親事,說必須給人家姜小娘子擔起責來。

不到一天,皇家就結了這樁丑事。傻子也看得出里頭有貓膩。

陸時卿在朝臣間做了些應急理,等夜里終于有機會去皇子府找鄭濯時,看見他跟死了一樣癱在房里,滿屋子熏天的酒氣。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那一瞬的心。姜家和圣人一起算計鄭濯,算計元家,而他這個幕僚沒能攔住。說愧疚遠遠不夠。

他把鄭濯拖起來,被他吐一也沒吭聲。

而鄭濯清醒過來,說的第一句話卻是:&“相信我。&”

陸時卿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這個&“&”是誰,想了想才明白,問:&“縣主來過了?&”

鄭濯說是,一聽說消息就來了,告訴他,相信他沒做那種事,知道這是朝局變了,圣人忌憚他了,不愿元家給他添助力,所以設計了這樁謀。

囑咐他別急著跟圣人翻臉,也別馬上跟姜家二房鬧掰,現在形勢嚴峻,他得忍,必須得忍。沒事,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語,別擔心。

鄭濯說到這里苦笑起來:&“相信我,我應該高興的。可我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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