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地分隔,甚至不知道他在哪里。
長時間的杳無音訊,不是不擔心的。
雖然知道李瓚是很厲害的特戰兵,可畢竟是執行任務,子彈不長眼,就怕有萬一。偏偏這段時間新聞也,一會兒民警被刺亡,一會兒刑警被自制槍打中,一會兒緝毒警死于戰。
一看到警察軍人在職位上犧牲,就不免心驚膽戰。
哪怕是不嚇唬自己的時候,又會想他,想得很厲害。
但或許這就是和李瓚在一起,必須要承且習慣的一部分。
他執行任務的地方在邊境,信號差不就說了。一旦進任務狀態,是不可能跟外界聯系的。
宋冉偶爾會自說自話地給他發短信,但他沒辦法及時看到。
兩個月,他只給打過兩通電話,用的不是他的手機,顯示的也是奇怪的數字碼。
第一次電話是在六月末,兩人剛分開不久,正是熱黏膩的時候,東拉西扯聊了快半小時。直到他要集合了才匆匆掛斷。
第二次打電話是在八月中旬。近兩個月沒聯系,彼此都有點兒生疏。
剛接到電話時,宋冉反應有些遲鈍,話也不多。他一不說話,這頭也就跟著呆呆的沉默。明明有千言萬語,擔憂,害怕,思念,卻不知從何說起;更怕說出來也是徒增煩憂。
話筒里只有彼此淺淺的呼吸,還有他那邊夏蟲鳴的聲響。
李瓚等了一會兒,淡笑一聲,說:&“不記得我了?&”
&“記得啊。&”點點頭。
安靜的夜里,他聽著話筒里點頭的窸窣聲,問:&“我是誰?&”
&“男朋友。&”乖乖回答,&“阿瓚。&”
他心都了,一時沒開口,很輕地笑了一下,說:&“誒。&”
臉一紅,這下是漸漸緩過勁兒來了,問:&“你還好嗎?&”
&“都好的。&”
&“都在做些什麼任務?&”
他沒有回答容,說:&“跟平時訓練的差不多。沒什麼難度。你放心。&”
&“哦。那你有沒有傷?&”
他語氣輕松:&“沒有。&”
這才安心,很快又悵然地說:&“最近新聞里總有警察犧牲&…&…&”
&“警察是警察,我是我。&”
&“你那邊比警察還危險。&”低聲說。
李瓚頓了一下,安:&“冉冉,我這里什麼事都沒有。一切都好。連一點兒輕傷都沒有,真的。哦不對,有的。上個月有次起床,腦袋撞到上鋪的床板上,腫了。&”
宋冉噗嗤一笑:&“你傻不傻!&”
他聽笑了,跟著笑。
又問:&“那你每天休息夠嗎?辛不辛苦?&”
&“不辛苦。&”他語氣閑散,說,&“休息也好,就是&…&…&”
他打住了。
等了幾秒,問:&“就是什麼?&”
&“很&…&…想你。&”他說。
宋冉著手機的臉頰在發熱,明明室開了空調。
&“你想我麼?&”他問。
&“想呢。&”嗡聲答。
他輕吸了一口氣,將心緒平息,又問:&“你過得好嗎?&”
&“好的。哦,告訴你啊,你在那邊可能還不知道。但《我們的旗幟》都已經上線播完了。&”
&“這麼快?&”
&“對啊。反響特別好。很多年輕人都在看呢,新也很喜歡,前段時間好多人議論。這次跟著欄目組工作,好深。他們做事太認真細致了,又講究,辦事效率也高。一點兒都不像在梁城。&”絮絮叨叨,細數了一堆工作上的事和小趣聞。
他安靜而認真地聽著,到了有趣,忍不住笑兩聲。
&“&…&…哦,對了。&”講著講著,之前的一點兒小陌生小低落早就煙消云散,&“有一期節目講一個前狙擊手,現在已經是上校了。他的妻子是個作家,寫小說的。很神奇。&”
李瓚溫聲道:&“這有什麼神奇的,以后人家采訪李上校,我的妻子還是拿過普利策的著名記者呢。&”
他無意間吐的一句話,淡淡的語調過電話線傳來,聽進了心里。的心咚咚直跳,在薄薄的空調被里翻了一圈,說:&“他們在一起二十多年了,現在還很好。&”
他聽著,慢慢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問。
他說:&“想了一下我們二十年后。&”
宋冉也跟著想了一下,抿笑:&“我希到那時候,我們也像現在一樣好。&”
&“會的。&”他很確定地說,又問,&“最近心怎麼樣?&”
&“都好的呀。&”
&“這段時間都在干什麼?寫書?&”
&“嗯。一直在構思,整理框架。雛形已經出來了,就等往里頭填容。哦,因為《我們的旗幟》播出了,又有好多欄目組來找我。但我還忙不過來。&”
&“一樣樣慢慢來,別太累著。&”
&“我知道的。&”
正說著,屋外傳來冉雨微的咳嗽聲。
兩人同時靜了一秒。
李瓚問:&“你媽媽怎麼還在咳嗽?&”
宋冉也有些納悶:&“之前明明好了,不咳了的。&”
&“反反復復的,找個專家問清楚吧。&”
&“好。&”
依依不舍地講完電話,宋冉起出門:&“媽媽?&”
&“嗯?&”冉雨微剛回家,倦怠的聲音從洗手間傳來。正在卸妝。最近工作太忙,幾乎天天加班。
宋冉靠在門邊,擰眉:&“怎麼又咳嗽了?不是都好了麼?&”
&“上次的好了。&”冉雨微不掛心地說,&“但前幾天夏季暴雨,吃了風。又冒了。你外賣給我送點兒藥來。&”
&“明天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怎麼覺像是吃藥就好,一停就病?&”
&“哪有你說的那麼復雜。大概是這兩年太累了,質不太好。氣候一變就容易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