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有李瓚守著。
李瓚以為冉雨微在睡覺，拿了本書翻開看。
半路，聽冉雨微說：&“冉冉說，你還想考研什麼的？&”
李瓚抬頭，見冉雨微躺在病床上，面平靜看著他。
&“是有這個打算，不過應該是明年的事。&”
冉雨微在心里算了下時間。
&“阿姨。&”他放下書，準備起，&“您要喝水嗎？&”
&“現在不用。你坐著吧。我跟你說會兒話。&”
李瓚坐好了：&“誒。您說。&”
&“你喜歡冉冉什麼？&”冉雨微問。
李瓚愣了一下，慢慢道：&“沒想過。就是，很喜歡跟在一起。&”
開心，他就跟著開心；難過，他心里就疼。不可控制。
&“總得有些的理由吧。&”
&“特別好。哪里都好。&”
冉雨微：&“我倒覺得一的病，太脆弱，又敏，偏偏有時候還莫名其妙的脾氣犟，很固執。&”
李瓚了腦袋，說：&“我覺得都好的。&”
冉雨微問：&“那要是以后覺得不好了呢？&”
李瓚釋然一笑：&“人都會有缺點。格也都是有兩面的。脆弱的另一面，或許是心善良。強大的另一面，或許是冷漠。這世上那麼多種格，卻沒有哪一種格放在所有景里都完。&”
冉雨微默然半刻，又問：&“既然每個格都有好有壞，那你覺得，是什麼能讓你包容格的另一面？&”
李瓚說：&“我很喜歡。非常喜歡。&”
冉雨微倒出乎意料了，原以為他會回答目標相似三觀相近之類的論證。
罷了，也不需要，看得出來。
現在這社會，拎出一個純粹簡單又溫良質樸的人都難，結果這倆都是。在一起能不相麼。就跟茫茫人海里兩個另類似的。
尚未開口，李瓚溫和笑道：&“阿姨，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不會對不起冉冉的。&”
冉雨微不再問了，過一會兒了，道：&“冉冉說你要去維和了？&”
這下，他神稍收：&“&…&…嗯。&”
&“六個月？&”
&“&…&…嗯。&”
&“什麼行是六個月？如果我沒病糊涂，我們國家的維和行一般都是八個月。&”
&“&…&…&”李瓚準備組織語言，冉雨微抬了下手示意不必。
也不愿為難這孩子撒謊。
軍令如山。
要是執行特殊任務，不可能跟任何人講出實，哪怕是至親。
只問：&“危險嗎？&”
&“還行&…&…&”見目灼然，又加了句，&“有點兒。&”
又問：&“明年能來帝城？&”
李瓚沒料到如此悉，點了下頭，補充：&“也不全是為這個。&”
&“你好好去&‘維和&’吧。&”冉雨微說。只是想起宋冉這段時間惡化的郁癥，不免心焦，道，&“我生著病，應該會在國待一段時間。你先這麼跟講吧。最近緒比較脆弱。&”
人緒不穩的時候，刺激就容易失去理智。
李瓚最終說了句：&“謝謝阿姨。&”
冉雨微嘆一口氣：&“幫我倒杯水。&”
&“誒。&”
&…&…
幾天后，李瓚啟程前往伽瑪。
中午的飛機，宋冉一大早爬起來給他做早餐，煮的白米粥，蒸了一屜小饅頭，又煎了兩個蛋。
自己沒什麼心思吃，坐在一旁看著他。
李瓚心頭苦，說：&“我有機會就給你打電話。&”
宋冉點點頭，又說：&“這都不要，主要是注意安全。&”
&“嗯。&”
正說著，李瓚手機響了。他看一眼，說：&“我去接個電話。&”
他拿著手機進了臥室。
宋冉的電話也在這時響起，是江城軍區宣傳部。
《我們的旗幟》其中一期節目采訪的上校正是江城軍區的，播出后眾反響良好。這次軍區部要做軍隊優秀標兵紀錄片，希請宋冉過去幫忙策劃。
宋冉歉然說自己母親生病，暫時走不開。
對方表示了理解和問，說希下次有機會合作。
宋冉笑道，等過幾個月去了東國，或許能采訪到江城軍區的維和兵。
&“那也行。&”對方熱說，&“你知道我們軍區的是哪個番號麼？&”
&“我知道。&”宋冉說了出來。
&“看來宋記者消息很靈通。&”
&“我男朋友就在呢。&”說。
&“是？&”
&“李瓚。&”
&“李瓚？&”對方遲疑了一下。
宋冉察覺不對：&“怎麼了？&”
&“李瓚他因傷出國治療去了啊，請了長假。不可能去維和的，他心理測評過不了。&”
宋冉一愣，本想說你是不是搞錯了，又怕說錯話給李瓚添麻煩，忙道：&“啊，那是我弄錯了。我以為你說去年&…&…&”
&“是吧。&”對方和煦笑了起來。
宋冉收起手機，回到餐桌邊坐下，聽見臥室里約傳來講英語的聲音，愈發疑不安。
沒過多久，李瓚出來了，重新拿起湯匙喝粥。
宋冉看了他一會兒，忽問：&“阿瓚，你現在還耳鳴嗎？&”
&“很。幾乎沒有。怎麼忽然問這個？&”
&“我是覺得，這段時間沒怎麼關心你的況。&”
他淡笑：&“我一切都好。&”
&“噢。&”揪著手指，又問，&“那你還要去國治療嗎？&”
&“不用。&”
&“你&…&…&”終于問，&“你真的是去&…&…維和的嗎？&”
李瓚心里一沉，抬眸看。
宋冉神慌，并不會與人對峙，擺手解釋：&“我沒有調查你，是《我們的旗幟》剛好來反饋，就問到了。因為等媽媽病穩定了，我也會去東國。到時會順道采訪，就問了下&…&…或許是他們弄錯了。&”
李瓚腦子空白了一瞬，沒料到意外來得如此之快。
他一時沒說話。
宋冉卻執拗等著他回答。
&“冉冉，&”他說，&“我去東國不是維和。&”
宋冉不明白：&“那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