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試了多回,衛陵春終于是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衛韞提著劍,靠在樹邊,含著笑道:&“陵春,你不行啊,來,再站起來!不是說今天一定要打到我嗎,來啊。&”
他聲音不小,楚瑜在旁邊聽見了,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得有那麼幾分手。
于是從暗中走出去,笑著出聲道:&“我來替陵春打吧。&”
一聽這話,衛韞愕然回頭,就看見楚瑜從那暗走出來,解了外面的寬袍遞給晚月,同時用發帶將頭發高挽,然后從兵架上提了劍過來,立在衛韞面前。
衛韞看著面前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姑娘,半天才反應過來,艱難道:&“那個,嫂子,要不我認輸&…&…&”
話沒說完,就聽一聲&“請賜教&”,隨后劍如白蛇探出,猛地刺向衛韞。衛韞嚇得連連后退,本不敢還手。
然而楚瑜的劍霸道凌厲,劍風卷得落葉紛飛。旁邊孩子鼓掌好,衛韞被楚瑜追得滿院子跑,楚瑜輕功不及衛韞,就聽衛韞一面跑一面求饒:&“嫂子我錯了,我以后不欺負陵春他們了。你就別打了&…&…&”
楚瑜又好氣又好笑,追了大半會兒,終于覺得力竭,在一旁用劍撐著氣,衛韞端了茶水警惕著靠近,小心翼翼道:&“嫂子,喝水嗎?&”
楚瑜抬眼瞧他,帶著怒氣從他手里一把搶走水,咕嚕咕嚕灌下去后,挑眉看他:&“你一直不還手,是不是瞧不起我?&”
&“哪兒能啊,&”衛韞苦著臉:&“我這是怕了您,我對誰手,也不敢對姑您手啊不是?&”
楚瑜聽這話,忍不住&“噗嗤&”笑了,看著楚瑜笑了,衛韞這才舒了口氣,趕忙討好遞上帕子道:&“嫂子,來,汗,打累了吧?&”
楚瑜將劍扔回兵架上,從他手里接過巾,一面汗一面往里走,衛韞老老實實跟在后面,楚瑜看了他一眼,出了汗,睫上還帶著水汽,一眼看過去,那眼里仿佛就是蘊了秋水,看得人骨頭都能上半邊。
只是衛韞當時并不明白什麼秋水人,只在楚瑜看過來時,覺得有什麼從指間嗖嗖而過,飛速攢到心里,讓他忍不住愣了愣。
他忙低下頭去,沒有多看,楚瑜用桌子一樣的手法往自己臉上搗騰,慢慢道:&“小七,了,可覺得開心些?&”
&“嗯。&”衛韞實在回答:&“看著陵春這些孩子,就覺得朝氣蓬。&”
楚瑜輕笑,看向天空遠與天相接的云朵,突然涌起了無限希:&“總會好起來的。&”
衛韞順著楚瑜的看過去,輕輕應了一聲:&“嗯。&”
兩人聊著天往飯廳走去,走到半路,便見管家拿著一張帖子走了過來,看見楚瑜,管家含笑鞠了個躬道:&“夫人,侯爺,這是宋府送來的帖子。后日是護國公的壽辰,宋家特來邀請侯爺和夫人去一趟。&”
聽到這話,楚瑜有些狐疑。
如今衛韞雖然放出來了,但衛家的的確確就剩下一個沒有實權的衛韞,如今宋家邀請他們,為的是什麼?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還特意點名要去?
不僅是楚瑜,衛韞也覺得奇怪,他拿過拜帖來,發現拜帖分了兩份,一份是給他的,另一份卻是給楚瑜。于是他皺眉詢問管家:&“可知他們為何特意要夫人也過去?&”
&“來的人說了,&”管家似乎是早就知道他們會問這個問題,早詢問過了宋家的人,忙道:&“宋世子如今與楚二小姐定了親,說夫人是楚家人,所以特意單獨遞一張帖子。&”
聽到這話,衛韞皺了皺眉頭,管家也覺得有些奇怪道:&“不過他們也是怪了,夫人明明是我衛家的夫人,怎麼會是楚家的人呢?&”
楚瑜沒接管家的話,點了點頭道:&“我們明白了,你下去吧。&”
管家應聲退了下去,就留楚瑜和衛韞在長廊上,楚瑜悠悠然將拜帖放進袖子里,衛韞心虛低著頭,看著楚瑜整了整袖子,抬頭瞧向他,似笑非笑道:&“放妻書簽得開心否?&”
&“我錯了。&”
衛韞恨不得馬上跪下來認錯,忙道:&“是我的錯,嫂嫂把放妻書拿來,我這就燒了,馬上去楚家同伯父伯母說清楚&…&…&”
&“還給你?&”楚瑜挑眉:&“到了我手里的東西還想還回去?&”楚瑜猛地摔袖,轉過去,&“想得!&”
衛韞:&“&…&…&”
嫂子還是有脾氣的。
不,一直有脾氣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N年后)
衛韞:&“我衛韞乃殺👤不眨眼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鎮北王,這天下沒有我怕的人,我怕的事兒!&”
楚瑜:&“衛韞。&”
衛韞:&“嫂子,什麼吩咐?&”
楚瑜:&“跪下。&”
衛韞:&“好的,嫂子,您看這次您喜歡我跪板還是榴蓮?&”
眾人:&“不是沒有你怕的人,你怕的事兒嗎?&”
衛韞:&“不是說了我一人之下嗎?&”
眾人:&“尼瑪這一人不是皇帝啊?!&”
衛韞:&“皇帝?沒怕過。&”
第31章 (6.13一更)
宋家送了這麼一封邀請帖,衛韞卻覺得自己的心都了, 他總覺得這封放妻書會惹禍, 卻也說不清會惹些什麼禍, 只能就這樣算了。
在家里休養了一天, 等到后日,衛韞帶上了楚瑜和蔣純,一同去了護國公府。雖然帖子上只請了衛韞和楚瑜,但楚瑜想帶蔣純出去散散心,便也帶著去了護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