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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為昆縣令,戰時肩負昆至白城一段糧草押運之責。衛家遇難前半月,下押送糧草數量加大,從糧草數量,下反推,當時在白城將士,前后應有近二十萬。&”
彼時戰場上一共十九萬人馬,顧楚生這個數量估計得沒有大錯。
當時姚勇是過來的,并沒對外宣揚,而姚勇帶來九萬人馬,更是沒有對外多說。
顧楚生僅憑自己押送的糧草數量就能意識到戰場上實際將士數量,倒的確是個能人。
&“后來白帝谷一戰之后,下聽聞衛家戰死七萬人,姚勇暫管帥印。下便知事有蹊蹺,于是連夜趕往了白帝谷勘查況,然后在白帝谷山上見到了青州軍的馬蹄印記。&”
顧楚生說著,聲音里帶了嘆息。衛韞慢慢了拳頭,顧楚生看了他一眼,接著道:&“我心知此事不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下卻從來做最壞之猜想,若是姚勇與衛大人有斗爭,那白帝谷一戰,罪名必然要全在衛家上,而衛家剩下的兵力,姚勇也要努力耗盡。可罪名在衛家上,衛小侯爺一旦獄,衛家剩下的將士絕不會善罷甘休,不做些令天子惱懼之事便算了,哪里還會甘心當人棋子,替人賣命?&”
衛韞沒說話。
白城當時有衛家駐軍十萬,死了七萬,剩下三萬,他獄后再無聯系,他出獄后給衛家守軍的第一條命令就是,惜命保命,韜養晦。
顧楚生將這句局勢中所有人的心思猜到,讓衛韞不由得有些敬佩。
他坐直了子,抿了口茶,繼續道:&“衛家乃世代忠臣,也不會在衛韞這里為臣賊子。&”
顧楚生沒說話,他笑了笑,瞧著面前神冷淡的年,沒有將他的話接下去。
上輩子衛韞哪里有半分忠臣的樣子?帝王輕言廢立,若非他顧楚生扛著,怕是他衛韞和曹阿滿無異。
他甚至能在書房痛斥帝王:&“我衛家忠黎民百姓,護九州安危,你天子算個什麼東西!&”,如今同他說&“忠義&”,顧楚生覺得也頗為可笑了些。
只是他面上不顯,繼續道:&“衛姚斗爭,必然要波及百姓。之后我都是親自押送糧草,隨時關心著白城向。白城城坡前,我前去觀過戰況,當時我便明白,以城衛姚之形,白城怕是守不下來。當天夜里,我夜訪秦將軍府邸,同秦將軍言明來意,讓城破之時,秦將軍留兩千兵馬于我,于城中幾個關鍵點設伏。我提前聯絡好百姓,隨時做好抗敵準備。&”
顧楚生說的秦將軍,便是如今衛家留在白城那三萬軍的首領,左將軍秦時月。
秦時月乃衛家家臣,然而顧楚生與他聯絡之事,卻并沒有告訴衛韞。
衛韞皺起眉頭,顧楚生接著道:&“是我讓秦將軍先不要同衛大人說,在下不做沒把握之事,等網鋪好,再與大人說也不遲。&”
衛韞抬眼看他,顧楚生神平淡,仿佛是在撒網捕魚一般,平淡道:&“白城在我找秦將軍黎明時,因為兩軍均不肯抵抗城破,我便帶著衛家兩千兵馬和百姓組織了抵抗疏散。因為衛家軍當時著便,所有人便以為,是我一個人組織疏散了百姓。&”
這樣說來,事便明朗起來,衛韞大概明白了顧楚生的思路,抬手示意他繼續說。
&“如此大功,姚勇決計不會給我,&”顧楚生看了他的手勢,接著道:&“我猜到他必然會獨攬此功。攬功之后,他對我無非兩個態度,要麼我依附歸順他,要麼對我趕盡殺絕。若是前者最好,我便混他手下,再多收集些證據再手不遲。若是后者也無妨,那自然有第二套方案等著他。&”
顧楚生說著這些,神間不自覺帶了些神采,他端起茶輕抿了一口,姿態風流大方,全然看不出是別人剛剛追殺過的模樣,繼續道:&“于是我先是將證人準備好送往了另一,一旦我出事便會有人帶著他們趕往華京。同時派人向姚勇手下謀士公孫先生送禮,去試探姚勇的意思。從公孫此人的態度中,我揣測出姚勇要殺我,只是我沒想到他手得這樣快,便只能讓張燈帶著證據先走,然后假裝順從跟著公孫先生去姚勇那里,然后半路劫持公孫先生,跳河中,藏到河一蔽之,在河中等了足足一天,再做了引路標記后,逆流去了上游。&”
聽到這話,衛韞面上出微妙的神來:&“我聽聞你落河時已經了傷?&”
&“是,&”顧楚生也沒有否認,坦誠道:&“下武藝不佳,落河時為流矢所傷。&”
&“那你還在河里呆了一天?!&”
衛韞頗為震驚,十二月的河水溫度絕非常人所能忍,雖然對于他們這些習武之人來說不會凍死,但也絕不是什麼好的驗。顧楚生有些無奈:&“姚勇人多,必然沿著上下游找我,這是他抓我的最好機會,我若不在河中帶上一天,任何時候出去都只是甕中捉鱉。我只能等他們追蹤過后,再出河中,只要能夠出去,他們再找我,那就難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