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楚瑜想了想,有些擔憂道:&“若是兩日后,天堂沒在賭場找到顧楚生,沒在陛下面前剛好撞上呢?&”
&“福祥賭坊是姚家的產業。&”
去福祥賭場是衛韞出的主意,他自然有他的考量:&“姚勇如今既然要殺顧楚生,姚家各地產業怕是早就知道了消息。我們今晚先送顧楚生連夜出府,然后讓他自己找個姚家產業下的客棧歇息,姚家人一旦發現他,一定連路追殺,到時候就看顧楚生的本事,如何一路逃到福祥客棧去了。&”
&“那顧楚生要不行呢?&”楚瑜再問。
衛韞平靜道:&“那我就便暗中相助,幫他。&”
衛韞說暗中相助,楚瑜便明白過來,其實只要顧楚生能跑,一路被追著也好。若是跑不了,便派一個人去,幫著顧楚生跑。這事兒人不能多,人一多便會讓人看出來有人幫忙。
而這個幫忙人是誰,衛韞說是自己,楚瑜卻明白,其實更合適。
手里有衛韞寫給的放妻書,與顧楚生又有那麼一段眾人皆知的誼。去幫顧楚生,哪怕后來被人查到,也可搪塞過去。然而若是衛家派人被查到,以淳德帝的心思,怕是會認定是衛家刻意陷害姚勇。
罷了&…&…
楚瑜思索著,大不了,出事的時候,去幫個忙就好。
楚瑜思索著放下心來,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
當天晚上,衛家連夜將顧楚生暗中送出衛府之后,楚瑜便該做什麼做什麼,也沒有太擔心。
悠悠喝茶到了夜里,衛夏突然沖到了楚瑜房里,焦急道:&“大夫人,不好了。&”
&“嗯?&”
楚瑜聲音平緩,站起來道:&“何事?&”
&“姚家派了兩隊人馬,如今追著顧楚生,衛家若是不出手,顧楚生怕是跑不開。小侯爺現已經準備好去幫忙了,打算一個人帶著顧楚生躲一下。&”衛夏焦急開口,楚瑜早做好準備,抬手讓衛夏出去,同他道:&“你攔住他,此事我去,你便同他說,我已經趕了出去,哪怕日后查出來,也是我顧念過往誼救的顧楚生,與衛府沒有什麼關系。&”
楚瑜說完,轉去換了一夜行,直接往馬廄趕了過去。
趕到馬廄時,楚瑜剛準備上馬,便聽衛韞急促出聲道:&“嫂嫂別走!&”
說著,衛韞來到楚瑜馬前握住了馬的韁繩,焦急道:&“此事我去!&”
&“你要去?&”楚瑜聲音有了冷意。
&“嫂嫂&…&…&”衛韞見楚瑜帶了怒意,氣焰頓時矮了下去,楚瑜猛地提高聲音:&“堂堂鎮國公,這點小事得到你去?你去與衛秋去,又有什麼區別?你給我讓開!&”
聽到這話,衛韞愣了愣,楚瑜翻上馬,用鞭子指著他鼻尖道:&“給我好好呆在衛府裝病,該用著你的時候再上!&”
&“嫂嫂&…&…&”
&“長兄如父長嫂如母!&”楚瑜厲喝出聲:&“別耽誤時間,給我回去!&”
說完,楚瑜吩咐衛夏道:&“看住他。&”
隨后便帶著人,駕馬沖了出去。
衛韞呆呆看著楚瑜的背影,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聲。
無力深深涌來,他不是不想攔,不是攔不住,然而看著這樣焦急的模樣,他何嘗不明白,吵著要去,無非是為了那個人罷了。
上一次去昆,是想救那個人。
如今也不過是如此。
他瞧著那人打馬而去,也說不清心里什麼滋味,衛夏嘆了口氣道:&“侯爺,大夫人說得對,此事不該是你出頭的。您也別難過了。&”
聽到那句&“別難過&”,衛秋悠悠瞧了衛夏一眼。
衛韞笑了笑,有些奇怪道:&“我有什麼好難過的?我不過就是擔心而已。&”
衛夏微微一愣,隨后忙點頭道:&“是我說錯了。&”
可是怪得很。
衛韞說完這句話,竟覺得衛夏說得似乎也有那麼幾分對的樣子,似乎還真有那麼一點點的,微弱的酸楚在心里。
他也不明白這是什麼覺,思來想去,約就和年時看見母親更寵大哥那樣的緒吧。
他抿了抿,轉往庭院回去。
楚瑜出了衛府,一路往著顧楚生被圍困的地方追去。
顧楚生被圍在一片林子里,他設了陷阱躲在林子里,對方在他手下吃了幾次悶虧,也不敢往前,就這麼僵持著。
楚瑜躲在樹上,觀察著局勢。殺手小心翼翼搜索著草叢,顧楚生的影卻是完全看不見。
那些殺手不敢分開,全都背靠背在一起,小心翼翼搜尋,而另一批人則圍在圈外,防止顧楚生逃跑。
這樣搜索的方式雖然慢,但顧楚生卻是早晚要被找到的,楚瑜不敢妄,就在暗一直靜靜等著。
顧楚生擅長奇門遁甲,搜了這麼久都沒搜索到,那必然是顧楚生用了些法子。對方搜了一會兒,有些焦急,其中一個干脆道:&“我們干脆將這一片防火燒了!我就不信這兒子還不出來!這人武功不行,跑不出去,我們就在外面守株待兔好了。&”
聽到這話,楚瑜心中一凜,一群人說干就干,外面圍著這塊地的人迅速清楚一塊足有一丈寬的防火帶來,隨后所有人圍在防火帶邊上,朝四個方向潑了酒,堆起柴火,點起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