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聽著,明白衛韞知道的意思,而對方也明確拒絕了的要求。
其實是個很有脾氣的人,于是笑了笑,也沒糾纏,點頭道:&“好。&”
說著,轉過去,再沒回頭,果決又平靜走了出去。
等的影消失了,衛韞回到屋里,端了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隨后將那茶杯狠狠甩在了地上。
衛夏焦急探頭進來:&“侯爺,怎麼了?&”
&“茶是冷的,&”衛韞盯著衛夏,咬牙切齒,衛夏有些茫然,衛韞怒喝出聲:&“是冷的!你們怎麼做事兒的,這麼冷的茶你還端來讓我喝,我要你有何用!&”
&“那&…&…我給您換杯熱茶?&”
&“你想燙死我嗎?!&”
&“那&…&…我給您換杯冷茶?&”
&“你想冷死我嗎?!&”
&“小侯爺,&”衛夏有些無奈了:&“您這是拿奴才尋開心呢?&”
&“你難道沒錯嗎?!&”衛韞盯著衛夏,提著聲音。
衛夏:&“&…&…&”
片刻后,他反應過來了,輕咳了一聲道:&“侯爺,都是我們的錯,您別生氣了,您再生氣,要不我請大夫人來勸一勸?&”
衛韞這次不理他了,&“砰&”一下關上了大門。
衛秋默默看著衛夏,衛夏輕咳了一聲,小聲說道:&“矯是吧?&”
衛秋點點頭:&“和你一樣。&”
衛夏:&“&…&…&”
為什麼走哪兒他都被懟?
楚瑜一路走回屋里,慢慢冷靜下來。
算起來衛韞也不算做錯了什麼,他不過就是對恭敬了一些,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或許是在北狄肆意慣了,就覺得華京里這些規矩變得格外冷漠,讓人有一種從心底升起的寒意,涼得人心發寒。
克制住自己心底那份難,力圖讓自己去接這樣衛韞。
一個恭敬有禮的鎮國候,這對誰來說,似乎都不是壞事。
然而饒是如此,仍舊是一夜難眠,第二天清晨起來,衛韞已經準備好出門。長月侍奉起床來,給穿著服道:&“夫人怎的這樣沒神?&”
楚瑜懶懶瞧了一眼,應了聲道:&“困。&”
&“您還沒睡夠啊?昨夜不也睡得早嗎?&”
楚瑜話不多,淡道:&“沒睡好。&”
長月笑了笑:&“您也有沒睡好的時候啊?&”
楚瑜點點頭,沒說話了。
而后出門去,大伙兒都已經在大門口等著,衛韞站在門前,同柳雪說著話,楚瑜走上前去,他抬起頭來,看見楚瑜,目落在楚瑜臉上,有那麼片刻愣神,隨后便笑起來:&“嫂嫂神頭似乎不大好?&”
楚瑜也笑了:&“昨夜悶熱,睡不好。&”
說著,看了外面隊伍一眼:&“都準備好了?&”
&“好了。&”蔣純了話。
楚瑜點點頭,目落在躲在人群里的沈無雙上。有些疑看向衛韞,衛韞明白在問什麼,開口道:&“他本來就是大夫,我帶著方便,而且,他在京中,也不方便。&”
他與趙玥有仇,不改頭換面,被認出來了就不好了。
楚瑜明白衛韞的顧慮,點頭道:&“可有其他吩咐?&”
衛韞想了片刻,其實該安排好的,都安排好了,賬本人手他早就給了楚瑜,要做的事也告訴了。于是他道:&“沒什麼了。&”
兩人的話都很蒼白,衛韞同說完,便回頭安柳雪。柳雪含著眼淚,哭哭啼啼,衛韞說了好一陣,到了出發的時間,他終于上馬去。
從馬上回頭時,衛家一家子站在門前,楚瑜和柳雪領著眾人站得筆直,說是送別,倒不如說像等他回來。
楚瑜神淡淡的,一如他當初從白帝谷回來時那樣,沉穩又安寧,頭頂著剛勁有力的&“衛府&”二字,用一種意外的弱,撐起了這個牌匾。
衛韞瞧著,突然就理解了楚臨為何從來不讓家人送別。
家人來送,就會舍不得走。
可再舍不得也要舍得,于是衛韞轉過頭去,打馬揚鞭,冒著晨雨沖了出去。
柳雪看著他的背影,終于忍不住,那嚶嚶啜泣之聲驟轉為疾風大雨,大哭出聲。楚瑜扶住柳雪,嘆了口氣道:&“婆婆,小七會好好回來的。&”
柳雪泣不聲,慣來是這樣哭的子,喪夫喪子,如今兒子好不容易平安歸來,又要回去,難免傷懷。
柳雪哭了一個早上,終于哭累了。楚瑜服侍著柳雪睡下之后,便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里積累著厚厚的賬本和文件,里面全是與衛府有關的事。
之前在蘭郡買的地,天守關失守之后,貴族大量涌蘭郡,讓人當時手,以五倍價格把地都賣了出去,還清了楚臨的錢之余,還剩下了一些。
于是拿著這些錢開了賭場和青樓,又建立了私塾,專門教授戰里走投無路的孩子,培養來當衛府的家臣。一系列事做下來,忙得不可開。
這些賬本厚厚的,一本一本翻過去。一翻翻過了盛夏,再翻翻過了寒冬。
等到這些產業給衛府提供有力的經濟來源時,已經是元和四年的春日了。
這時候,北狄和大楚已經打了近五年,而衛韞也去了戰場四年。
衛韞去了戰場之后,便同楚臨宋世瀾商議,他再帶輕騎北狄,在后方擾,而楚臨和宋世瀾正面進攻。這一次衛韞去北狄和上一次去不同,他準備了兩萬兵,帶上了指南針以及一切軍需,又配著一個活地圖圖索和大夫沈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