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孫先生周途勞頓，本該休息，但是老夫人聽聞您來，過于思念侯爺，想您過去，問您些話，以思子之苦。&”
衛韞心里涌出些許酸楚，拱手道：&“承蒙老夫人抬，是在下幸事。&”
說著，蔣純便帶著衛韞往院走去，來到房門前，蔣純讓衛韞等著，讓下人去通報了柳雪。過了一會兒，下人領著蔣純和衛韞進去，衛韞便看見柳雪坐在正上方位置上，靜靜打量著他。
他不在這三年，柳雪頭上已經有了白發，認真瞧著他，衛韞垂下眼眸，著所有緒，恭恭敬敬給柳雪行了個禮。
柳雪見他作，忙讓他起來。衛韞抬起頭來，就看見柳雪眼里帶著些許意，衛韞愣了愣，忍不住道：&“老夫人為何傷懷？&”
&“讓先生見笑了，&”柳雪用帕子了眼角：&“先生這雙眼睛，真是像極了我兒。&”
衛韞沒有說話，一瞬之間，他幾乎想朝著柳雪承認了自己的份。
然而理智住了他。
柳雪向來不是個能藏住事兒的，他在華京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出半點風聲來，他不能這樣冒失。
于是他只能安道：&“當讓小侯爺回來才是。&”
&“哪里話，&”柳雪笑起來：&“如今北狄未平，他匆匆回來，又要回去，那還不如不要回來呢。我也習慣了&…&…&”
柳雪聲音里帶著低落：&“他爹在沙場上呆了一輩子，他如今也是如此，我早已習慣了。&”
&“老夫人&…&…&”
&“說起來，&”柳雪將目轉過來，看著衛韞道：&“我聽說是你將阿瑜救回來的。&”
衛韞點了點頭：&“恰好遇到夫人。&”
&“你在侯爺手下，是擔著文職吧？&”
&“是，&”衛韞按著公孫湛份演下去：&“屬下是侯爺的謀士。&”
柳雪點點頭：&“文職好，風險小。等過些年沒怎麼打仗了，你回華京來，我讓侯爺給你謀個職吧。&”
&“謝老夫人厚，&”衛韞行了個禮：&“屬下激不盡。&”
柳雪笑著迎了，上下打量著衛韞，越看越歡喜。同衛韞就著他在北邊的事兒問了許久，留了他一起用膳。
衛韞規規矩矩坐在柳雪旁邊，柳雪同蔣純聊著天：&“今日顧楚生可是又來了？&”
&“是啊，&”蔣純嘆了口氣：&“不過終究是外人，我沒讓他去探。&”
&“等阿瑜好些，你便告訴他，讓他再上門來見見吧。&”
柳雪平靜說著這話，衛韞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他抬起頭，看著柳雪，眼里帶了疑。蔣純瞧出衛韞眼中疑問，笑著道：&“公孫先生別奇怪，老夫人這是想撮合顧大人和大夫人呢。&”
&“我神頭是越發不好了，&” 柳雪輕嘆了一聲，苦笑道：&“如今最難的時走了過來，小七那邊我也不擔心。陵春如今也九歲了，看上去很懂事，二夫人這里也有了依靠，算來算去，整個府里就是阿瑜讓我放心不下。如今這樣年輕，和阿珺清清白白，也沒個孩子，是我們衛家對不起，我總得活著看著嫁個好人家，看著生了孩子，過得好才是，我才能安穩下去。&”
聽到這話，衛韞了筷子，垂著眼眸。
他的手在微微打，于是他拼命用力，止住這份抖。
旁邊蔣純沒有察覺他的異樣，反而是勸著柳雪道：&“婆婆你別瞎說，您這命是要長命百歲的，阿瑜的婚事也急不得，和顧楚生心里有結，但是顧楚生有心，也是早晚的事兒，您別擔心。&”
&“這倒也是，&”柳雪笑了笑，抬頭看向衛韞道：&“公孫先生，我是把你當自家人看待的，您看顧楚生，也算不錯吧？&”
衛韞說不出話，他整顆心都在抖，他怕自己開口就有了異樣，只能低低應聲：&“嗯。&”
&“顧楚生這孩子是真好，&”柳雪轉頭看向蔣純：&“你看這華京見過他的人，誰不說他好的？雖然他們年時是有那麼些不愉快，聽說是顧楚生拒絕了是吧？但男人年紀小的時候，有幾個清楚知道自己心意的&…&…如今你瞧他年紀輕輕，就是禮部尚書，未來閣是定好了的，為人作風也算正派，最主要的是，他有心。&”
&“您說的是，&”蔣純笑了笑：&“如今阿瑜就是心里有結，等結散了就好了。我瞧著顧楚生是個有毅力的，誠所至金石為開，您不用太擔心，早晚的事兒。&”
聽到這話，柳雪終于開心了，笑著同蔣純說了些顧楚生升任禮部后的趣事兒，兩人商量著日后怎麼撮合楚瑜和顧楚生，衛韞就在一旁麻木聽著。
漠然將飯菜吃完，衛韞再也撐不住，他站起來，恭恭敬敬告退下去。
等他走了，柳雪抬頭瞧著衛韞去的方向，嘆了口氣道：&“可惜出低了些。&”
蔣純笑了笑：&“金陵豈是池中？婆婆，當年臥龍雛也只是白呢。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心。&”
柳雪沉默片刻，終于道：&“看阿瑜吧，過得好就行。&”
柳雪和蔣純聊著天時，衛韞走到長廊上。
衛淺跟在后面，衛韞步子走得很快，衛淺急急追逐著，有些擔憂道：&“主子，您這是怎麼了？&”
衛韞沒說話，他連著轉過幾個長廊，終于頓住步子，猛然回頭，冷著聲道：&“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