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看著兩人,直覺氣氛有些不對,端著銀耳湯愣了愣,好半天,才道:&“湯&…&…端來了。&”
楚瑜點點頭,敲了敲桌子,平靜道:&“放過來吧。&”
喝了銀耳湯后,楚瑜睡了下去。等第二天清晨醒來,坐在鏡子前面瞧著自己。
如今已經二十了,在記憶力,正是最好看的年紀。
年紀小的時候臉上帶了些,可有余,但若說,的確還是如今更盛。盯著鏡子里的人,思索著到底是哪里招惹了人。
想或許是那脂艷麗了些,又或是發簪漂亮的些,左思右想,旁邊晚月瞧著思索著,有些猶豫道:&“夫人,上妝嗎?&”
楚瑜沉默了片刻,終于道:&“不上了,隨意挽個發髻,越素越好。&”
長月有些奇怪,正要開口,就被晚月拉住,晚月按著楚瑜的要求給挽了發髻,隨后楚瑜便走了出去,用過早膳,將衛韞進了書房。
書房里早已經堆積好了昨日收集來的報,楚瑜盯著那些報一條一條看下去,衛韞進來時,楚瑜正看到一件大事。
衛韞站在門口稟報,楚瑜抬起頭來,皺眉看著他。
衛韞見神鄭重,不由得道:&“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王賀自立為王了。&”
楚瑜開口,神復雜。衛韞微微一愣,便聽楚瑜皺眉道:&“王賀如今已經逃到蘭州,王芝死在路上,他如今在蘭州自封為安蘭王。&”
&“安蘭王?&”衛韞輕嗤出聲:&“這是什麼稱號?&”
&“蘭州本就是王家的地盤,上下全是王家的人,王家并不是直接要討伐趙玥,只是自己稱王,也說不出到底是幾個意思。&”
衛韞沒說話,他雙手攏在袖中,平靜道:&“他們此刻不敢舉旗。&”
&“那是自然。&”
楚瑜起走到沙盤面前,皺眉道:&“如今白、昆兩州在你手里,州在我楚家手中,華州在宋世瀾手中,除此之外,姚勇的青州、謝家的容州都支持趙玥,燕、京二州全是趙玥的人,剩下德、徽、瓊三州向來是聽命于天子,王家如今無論如何,都是不敢直接反的。&”
&“他如今自立為王&…&…&”
說著,楚瑜抬眼看向衛韞,衛韞平靜接道:&“是在等我們的消息。&”
若王賀如今不表態,他逃到蘭州,趙玥便直接發兵在眾人沒反應過來時拿下蘭州,他整個王家都是死路一條。倒不如如今自立為王,如衛韞這樣的人,想反的,自然會聯系他。他當靶子,后面其他人借力給他。
衛韞沉思片刻,下了決定:&“我去給王賀消息,我會暗中幫他守住蘭州。&”
楚瑜點點頭,應聲道:&“速去!我修書給我大哥,你再給宋世瀾一封信,看看他二人是什麼意思。&”
衛韞點點頭,他抬眼看著楚瑜堅毅的眼神,抿了抿,沒有多說。
與此同時,消息也傳到了宮里。趙玥正同顧楚生對弈,顧楚生神帶了幾分郁,趙玥輕笑:&“楚生,天下子何其多,何必掛在衛大夫人一人上?&”
顧楚生輕輕抬眼瞧了趙玥一眼:&“陛下這話何不對自己說?&”
趙玥聽的這話,倒也不惱,給棋盤上落下棋子,點了點頭道:&“你說得也是,只是衛大夫人拒絕得如此堅定,不知楚生打算如何?&”
顧楚生沒說話,他靜靜看著棋盤。
如何?
他也不知道如何。這一切早已超出他預料,他以為這麼幾年,捧著哄著,早該回心轉意了。
可是怎麼就有人這麼倔,說不回頭,就不回頭。
顧楚生覺得間有些疼,這時宮人匆匆趕來,焦急道:&“陛下不好了,蘭州&…&…蘭州&…&…&”
&“蘭州如何了?&”趙玥似乎早已猜到了什麼,聲音平靜,毫無波瀾。那宮人叩首在地,抖聲道:&“王賀在蘭州,自立為安蘭王了!&”
趙玥落子的作頓了頓,片刻后,他輕笑出聲來:&“楚生,我同你打個賭吧。&”
顧楚生抬眼,趙玥將將棋子落到棋盤上,趙玥聲音平淡:&“我們賭,衛韞同王賀結盟的信,幾日能到王賀手里?&”
顧楚生沒說話,他平靜將棋子落下,淡道:&“陛下不就是想問我,若衛韞與王賀結盟怎麼辦。&”
趙玥端起茶杯:&“聽你這口氣,想必是早已想到了?&”
&“王賀跑出華京,我便想過了,王賀若想保命,必定舉事,他之所以舉事,不過就是想要同衛韞等人結盟。其實這事也好辦,如今陛下圣命無損,本乃國之正統,他們也拿不出什麼廢帝的理由來,陛下只要穩步走著,誰都不敢反,誰反誰就是逆賊,民心不在,不足為患。&”
趙玥點點頭,恭敬道:&“那楚生覺得,王賀一事就這麼放著了?&”
&“不放,&”顧楚生端起茶杯,神淡然:&“讓衛韞去討賊就是了。&”
第101章 (8.2)
讓衛韞去討王賀,若衛韞想要和王賀聯盟, 或者以王賀之手打趙玥, 那必然不會王賀本, 這樣一來, 便可找到理由發揮,借機懲治衛韞。
若衛韞了王賀本,那王賀之患,也就不足為懼。
趙玥將顧楚生的法子前后一想,抬起頭來,真誠道:&“這麼多年,也就你忠心耿耿對我了。&”
顧楚生面不, 對趙玥的激不置可否, 他專心致志盯著棋盤, 只是道:&“陛下,該你落子了。&”
顧楚生與趙玥下著棋時,衛韞將給楚臨和宋世瀾的信都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