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府尹愣了愣,師爺繼續道:&“大人您還記得當年衛大夫人跪宮門的事兒嗎?他衛家在百姓中聲這樣高,當年便是用著百姓了先帝出面,如今在這里,要的,自然也是今上那位。&”
順天府尹有些不解:&“他要陛下做什麼?&”
師爺輕笑:&“這,大概要等陛下的旨意來,才知道了。&”
&“那如今我該怎麼辦?&”順天府尹完全沒了主意,師爺搖著扇子坐下來,笑道:&“靜觀其變。&”
而與此同時,趙玥在宮中,聽著下面順天府的急報,沉默不言。
他知道衛韞要有作,但卻沒想過衛韞作得這樣快。果然不出他所料&…&…衛韞是為著當年的事,要反了。
趙玥沉默了片刻,提起筆來,果斷道:&“宣旨下去,將衛家大夫人楚瑜賜婚于顧楚生。&”
趙玥迅速寫完了第一道圣旨,蓋下玉璽。
隨后趙玥沉下聲,咬牙道:&“立刻派兵,捉拿姚勇,著隨朕到順天府去!&”
說完之后,趙玥便匆匆往外趕去。張輝跟在趙玥后,焦急道:&“陛下,您走這麼快做什麼?&”
&“如今衛韞就是要拿朕的小辮子,朕怎能讓他如愿?&”
趙玥低吼了一聲,隨后幾乎是跑著出去。
他太清楚衛韞要做什麼。
如今衛韞要兵有兵要糧有糧,他要反唯一缺的就是一個理由。
無理而反,是禍國民,哪怕手握兵良將,能一時攻下華京,卻也坐不長久。以衛韞的格,他要手,他要天下,怎麼可能不給自己一條退路。
隨意弒君是禍國民,然而殺昏君那替天行道。
他不能給衛韞這個理由。
如今衛韞必然是要拿白帝谷之事做文章,然后讓百姓覺得他苦衛家。可若搶在先機推姚勇出去抵罪,自己咬死不認白帝谷一事,再跪下作戲給衛韞道歉,求他不要讓天下。
一番下來,衛韞也是無法。
畢竟他如今是皇帝,是一個做了多年明君的皇帝。
想到這里,趙玥心里放松了許多。
然而他剛一出宮,衛韞的人便朝順天府的方向直接過去,在人群之中,一聲奇怪的杜鵑聲了出來,衛韞看了那方向一眼,便知是趙玥出宮了。
衛韞敲鼓之聲猛地大了起來,他似乎是沒了耐心,揚著聲音道:&“大人!順天府為何不開門?是這順天府這鼓聲已啞,是這天下清明已失,還是這世上已經再沒了公道?&”
&“大人!&”
衛韞敲著鼓,含著眼淚,嘶啞出聲:&“白帝谷七萬男兒你就要看他們這樣含冤而去,看殺他們的兇手逍遙法外,看害大楚風雨飄搖的罪魁禍首如今高坐于金座之上,萬人朝拜,看這世上好人含恨九泉,惡人榮華加嗎!&”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皆是大吃一驚。
順天府尹與師爺面面相覷。
&“金座之上&…&…&”順天府尹抖著,似乎不可置信:&“他要告的,是誰?&”
第114章 (8.16)
順天府尹問出這個問題,心里卻是有了答案。而外面聽著的百姓在短暫的愣神后, 驟然反應過來。在片刻沉默之后, 一個人從人群中了出來, 焦急道:&“衛侯爺, 當年不是太子誤信了細,指令下錯導致那一場慘敗嗎?&”
當初趙玥為了保住姚勇,又要洗清衛家的不白之冤,于是讓太子一個人承擔了所有責任。
楚瑜抬眼看向他,皺起眉頭:&“你是何人?&”
&“小人名為何再山。&”那人跪下來,紅了眼道:&“當年白帝谷一戰,小人哥哥便在其中&…&…&”
說著, 人群中一片唏噓之聲, 楚瑜嘆了口氣, 上前去親手扶起那人:&“這位兄弟且先起來。&”
那人跪在地上,搖了搖頭道:&“還請侯爺告訴小人當年真相!&”
楚瑜沒說話,看向衛韞。
衛韞敲著鼓,聲音平靜有力:&“五年前, 北狄新君上位, 北狄正逢天災,新君意圖南征,以轉移力。當時我父為主帥,知曉北狄意圖,于是只守不攻。大楚有兵良將,兵馬充足, 北狄苦征兩月,未拿下一城。這時有一位大楚人,獻計于北狄,讓北狄利用大楚安在北狄的細,向大楚傳遞消息,說北狄有七萬兵馬埋伏在白帝谷,會假裝戰敗伏擊。&”
聽到這里人群里有了罵聲。一個大楚人如此叛國,這些年風雨都由此人而起,誰人不罵?
衛韞一下又一下,繼續敲著鼓:&“這個細,乃姚勇手下,姚勇為爭功奪利,將消息先給我父帥,我父帥不肯出兵,于是姚勇讓前太子向我父帥施,我父帥出征。而后在北狄如傳言那樣潰逃時,我父帥領著我六位兄長追擊,其中兩位兵分兩路從后方包抄,另一路在外等候以防不測,最后三路跟隨我父兄進谷。當時加上藏在林中的姚勇手下士兵,共有將士足足十六萬!&”
&“然而到達白帝谷開展之后,姚勇卻發現,原來當時拿到的消息是假的,白帝谷北狄的將士,足足有二十萬。姚勇惜命,不敢對戰,于是倉皇潛逃,可逃之前,他怕自己臨陣逃之事外傳,于是他告知我守在外面的三路兄長,讓我兄長前去營救我父親。&”
說著,衛韞著鼓槌的手開始抖,他聲音嘶啞,閉上眼睛,就怕眼中那些殺意和淚水,會當著這樣多人的面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