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進去的時候,就看見蔣純正拉著衛陵春的手,仔細打量著衛陵春的手上的繭子,衛陵春如今已經十一歲了, 眉目間依稀已經看出了幾分衛束當年的模樣, 方正又英俊,看著便是個沉穩的。蔣純一面看一面心疼:&“你在外面是吃了多苦,怎麼手上多了這樣多傷口?&”
旁邊王嵐抱著正在玩風車的衛陵冬,輕輕笑起來:&“這一路我們遇到劫匪,多虧陵冬保護我們,陵冬武藝很好, 二姐可以放心了。&”
聽到這話,衛陵冬臉紅了紅,正在給柳雪錘肩膀的衛陵書趕忙道:&“是啊,大哥可厲害了!&”
給柳雪敲的衛陵墨輕笑:&“二哥你不要臉,就知道吹捧大哥。&”
衛陵書回頭瞪衛陵墨,兩兄弟頓時又吵起來,衛陵寒跪坐在衛韞旁,正恭恭敬敬聽著衛韞給他講書,聽到旁邊兩個哥哥吵起來,他抬起頭,頗有些奇怪看了一眼。
整個屋里熱熱鬧鬧,楚瑜心里暖了起來,上前給柳雪問安,隨后又轉看向衛韞,恭恭敬敬了聲:&“侯爺。&”
衛韞被得愣了愣,隨后趕忙點頭道:&“大嫂來了。&”
&“阿瑜是個多禮的。&”
柳雪笑起來:&“你看,把我們小七嚇了一跳。&”
&“如今我們畢竟不比以前了,&”蔣純溫和道:&“如今外界都正瞧著咱們,阿瑜做得也對,我們自己人先將小七立起來,外面人才不會輕視。&”
這話正中了柳雪的意思,點了頭道:&“我也是這個意思。日后大伙兒多同阿瑜學學。&”
楚瑜低頭應了是,沒有多說。衛韞不著痕跡瞧了一眼,抿了抿,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王嵐回來了,柳雪高興,便決定帶著全家出去走走。六位公子還要上課,王嵐雖然在外奔波,卻從未落下六位公子的課程,于是就剩下五個人一起,由柳雪領著往院子里過去。
這一番變故下來,柳雪驚不小,明顯虛了許多,王嵐同蔣純在前面攙扶著,王嵐輕聲說著出城之后的際遇。
&“出城之后本是打算往昆去,路上卻還是被人追截,好不容易逃出來后,因著落難,又遇到了劫匪。好在陵春武藝高強,領著陵書陵墨,帶著我一路朝淮城趕過來,三個孩子都了傷,我都快無法了,最后還好被淮城的士兵所救,知曉了淮城知府乃小七的人,我們便停在了淮城,給孩子養傷。&”
說著,王嵐紅了眼:&“是我沒照顧好他們&…&…&”
大家見得王嵐自責,紛紛安,楚瑜和衛韞走在后面靜靜聽著,楚瑜頗有些慨,其實王嵐能走到這一步,也是未曾想過的,也是極為不易了。
楚瑜神似有些恍惚,不經意間就覺得有人握住了的手。
驟然轉頭,便看見衛韞站在側,一臉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路道狹窄,衛韞個子高大,兩人并行,便同楚瑜在一起,兩人袖著袖,也看不清那袖下牽著的手。
楚瑜皺起眉頭,輕輕想要掙開,衛韞卻是換著法子去拉,兩人一個想躲一個想抓,在袖下斗智斗勇,面上卻都是含笑不,泰然自若。
他們后的丫鬟是長月晚月,楚瑜倒也不擔憂,但柳雪就在前面,衛韞同這樣拉拉扯扯的,整顆心都懸了起來,就怕前面人回過頭來。
這樣糾纏了半路,楚瑜終于忍無可忍,猛地用力,&“啪&”一下打在了衛韞手上,前面三個人聽見聲音回頭,便看見衛韞捂著自己的手,楚瑜木然站在一邊,衛韞看見柳雪關切的眼神,艱難笑了笑:&“有蚊子。&”
王嵐有些好奇:&“如今都立秋了,還有蚊子嗎?&”
&“有。&”衛韞認真道:&“特別大只。&”
&“那還是回去吧。&”柳雪嘆了口氣:&“我也有些乏了。&”
柳雪開了口,大家便也就不再逛下去。王嵐蔣純扶著柳雪回了屋子,衛韞瞧了楚瑜一眼,笑道:&“我送嫂嫂回去。&”
楚瑜點了點頭,沒有多話,兩人走在長廊上,衛韞見四下無人,轉頭朝笑開:&“嫂嫂,今天的蚊子咬得特別疼。&”
楚瑜輕輕一笑,沒有說話。等到了楚瑜院里,衛韞跟著想要進去,楚瑜&“嘭&”的一下,就將門死死關上了。衛韞愣了愣,旁邊長月晚月瞧著他,他面子有些掛不住,輕咳了一聲,轉走了。
等到了晚上,楚瑜給自己窗戶加了兩把大鎖,安心睡了。
等到半夜,就聽到了外面傳來窸窣之聲,楚瑜張開眼,看見窗戶那里有人用著一鐵在掏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對方終于意識到上了鎖,他頓了頓,總算走了。
楚瑜見他走了,翻過去,心里也說不出什麼覺。放了心,又有點難過,然而沒多久,就覺頭頂上窸窸窣窣的。
好奇探出頭去,就看見衛韞從屋頂磚瓦上出來的眼睛。
楚瑜:&“&…&…&”
對方看見,趕多挪開了幾片瓦,出他討好的笑容來。
楚瑜明白了,今晚不放他進去,這屋頂怕是保不了。板著臉起來,去開了鎖,然后站到衛韞可以看到的位置,指了指窗戶,又用手勢做了個將瓦改回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