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純沒說話,垂著茶杯上的葉子,慢慢出聲:&“阿瑜比小七也就大一歲,哪里有誰把誰帶大的道理?不過是相互扶持罷了,我們衛府怎樣的形你不清楚?他們一路磨難走來,有了誼,也是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王嵐反應過來,蔣純點了點頭,王嵐出震驚來:&“他們這樣壞規矩,你竟都不阻的嗎?!&”
&“阿嵐,規矩的存在,是為了讓人活得更好。&”蔣純淡然出聲:&“讓人活得好的規矩禮節,讓人活不好的規矩禮教,一字之差,天壤地別,他們既然沒有對不起誰,壞了別人心里的規矩,又如何呢?&”
&“太荒唐了&…&…&”
王嵐搖著頭,不可置信道:&“他們,你,你們都瘋了&…&…&”
蔣純站起來,將一杯熱茶遞給:&“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終歸是與你無關的事,藏在心里,別惹是生非,管好你自己就夠了。&”
聽到這話,王嵐愣了愣,腦海里驟然劃過沈佑的面容。
喜歡誰,又哪里是誰能控制的?
突然泄了氣,站在蔣純前,深深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離開了去。
回到白嶺,在柳雪眼皮子底下,楚瑜不敢太過放肆,當天夜里便同衛韞說好不要過來,還是忍耐一些為好。
等到夜里楚瑜睡覺,也不知道怎麼的,就睡不著。
總覺得自己邊似乎有個人,轉就能到,然而轉的發現沒那個人的時候,不止人空的,自己心里也是空的,輾轉反側到半夜,竟是一直睡不下去。
頗有些氣惱自己,見夜已經深了,干脆起來,披了件外袍,就潛到了衛韞房間里去。
去的時候,衛韞房間里還燈火通明,不敢驚別人,便悄悄潛伏在樹上,想等衛韞熄燈,周邊侍衛都離開后,再悄悄進去。
然而衛韞似乎很忙,一直沒有熄燈,于是就只能趴在樹上,看著衛韞跪坐在案牘前,認真批著文書。
他看文書的時候很認真,燈火映照在他清貴的面容上,帶著些許暖意。楚瑜趴在樹干上,看著那個男人平靜沉穩的面容,看著燈勾勒出的廓,不知不覺竟就有些困了。
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高床枕,居然都不如在寒風樹干上看著這個人,給來得更心安。
就遠遠看著那個人,都能得到藉,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睛。
而衛韞批完最后一分文書,自己還是沒有睡意,他抿了抿,將衛夏過來,猶豫片刻后還是道:&“大夫人房里&…&…&”
&“早熄燈了。&”
衛韞:&“&…&…&”
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小沒良心的。&”
然而話剛說完,就有輕微的呼嚕聲從庭院里傳了過來。
這聲音很小,然而對于衛韞這樣的高手來說,卻是極其清晰,于是幾乎是在同時間,衛韞的暗衛拔劍而出,直刺向楚瑜!
衛韞連忙出聲:&“全都出去!&”
暗衛在聽到這話的瞬間,立刻撤了出去,衛夏笑著往樹的放上瞧了一眼,領著下人全都退出了院子,帶著親信將院子守了起來。
院子里頓時就剩下了衛韞一個人,他走到窗臺邊,單手撐著自己跳過窗臺,走下長廊,來到樹下。而楚瑜雖然睡得朦朧,卻還是被衛韞那一聲&“全部出去&”驚醒,著眼睛撐起子,就看見青年站在樹下,含笑瞧著。
他仰著頭,云紋邊月華長衫墜地,白玉發簪將頭發隨意挽起,那似笑非笑的眼里帶了些戲謔,看著的眼神仿佛是看一只貓兒一般。
楚瑜慢慢醒過來,一時不由得有些尷尬。白日里讓他別來找的是,如今悄悄躲在這里看他的也是。
&“我就睡不著&…&…&”楚瑜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隨意過來看看,就只是看看。&”
衛韞低笑出聲來,他聲音帶了些許暗啞,像是寶石劃過綢一般,聽得人心都了起來。
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出手道:&“下來吧,天冷。&”
楚瑜低頭瞧他,忍不住笑了:&“我不下來,你怎麼辦?&”
衛韞見無理取鬧,笑意更深:&“你若不下來,那我可就上去了。&”
楚瑜看了看這樹干,覺得支撐自己一個人還好,衛韞上來怕是要斷,于是又道:&“那我若下來,你得許我一個好。&”
&“什麼好?&”
衛韞笑著瞧。
&“你答應我一個條件,要什麼我日后說。&”
&“行啊。&”
衛韞大大方方回答,楚瑜有些詫異了:&“這麼大方?&”
&“一已予你,又有何不能求?&”
楚瑜愣了愣,衛韞這樣說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不好再逗弄他了。
衛韞見臉上泛紅,知曉是害了,溫和了聲再道:&“下來吧,別冷著自己。&”
這次楚瑜也不矯了,直直往他懷里落下去,衛韞手穩穩接住。
衛韞看著落在自己懷里的姑娘,月落在臉上,面上還有未退去的紅,眼里又帶了些得意狡黠,看上去靈又可,與那在外穩重沉著的衛大夫人截然不同。
如何看一個人你呢?
就是在你面前,該是最真實的,截然不同的模樣。
看著這樣的楚瑜,衛韞覺得這姑娘不但是落在了懷里,還落在了心里,他靜靜瞧著,忍不住低下頭,吻了吻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