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反而是大義凜然說要和元城同生共死,現在正當著俘虜被我關押著。我等一會兒就給趙玥寫一封信,讓他用糧草來換這位&‘忠臣&’。&”
&“趙玥怎麼可能換?&”楚瑜笑出來,衛韞輕笑:&“顧楚生自己還寫了一封信,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的忠臣書,到時候趙玥不救他,又是一個罵名,換不到糧食,罵罵他也總是好的。&”
&“你們真是&…&…&”楚瑜有些哭笑不得,突然覺得,果然衛韞和顧楚生這種人最難對付。也不過就是刀槍,這些人是皮子就是一把刀,刮一層皮下來以后,再白馬銀槍給你捅個對穿。
兩人牽著手到了大堂,顧楚生正一面理著公務一面等著他們,抬頭看見兩個人牽著的手的時候,他愣了愣,他抿了,好久后才低下頭去,繼續看著自己的公文。
上面都是缺的藥材,他早上已經去魏清平那里看過,那里都是哭著的人,都是哀嚎的聲音,于是這些文字都變了一條條鮮活的命,在看到這些字的瞬間,那些嫉妒不甘都被克制住,他迅速冷靜下來,同下屬涉著要做的事。
衛韞領著楚瑜坐下來,恭敬了一聲:&“顧大人。&”
顧楚生同下屬囑咐了最后一句,將卷宗放下,抬起頭來,朝著衛韞輕輕點了點頭:&“衛王爺。&”
&“方才我和楚大小姐商量了借糧的事,有些東西可能需要顧大人幫忙。&”說著,衛韞便將楚瑜的想法快速說了一邊,隨后道:&“我想同顧大人商量一下,每個地方產糧能力不同,同哪一位借多、借什麼,該如何定奪?&”
顧楚生位居戶部尚書多年,又常年打理民生相關,對各地稅收產糧的能力最清楚不過。他點了點頭道:&“我會盡快整理出來。不過,這件事領兵之人該是誰?&”
要讓宋世瀾、楚臨同時借兵過來,又能機到游走的將領&…&…
所有人想著,就聽杯子輕輕落下的聲音,楚瑜笑著道:&“我啊。&”
兩人沉默著,片刻后,顧楚生猶豫道:&“終究是苦勞活兒&…&…&”
&“顧大人這話就不大中聽了,&”楚瑜笑起來:&“人這輩子,多大權利,就多大責任,哪里有天天坐著,就能不勞而獲的。又想要自由、要權利、要尊重,又不愿意付出,怎麼會有這樣的好事?&”
&“我能做什麼,我很高興。&”楚瑜聲音溫和,手不自己覺上自己腰上的匕首:&“總覺得,這樣才不算白白辜負此生。&”
顧楚生沒說話,他就靜靜著。
他觀察著楚瑜上那零碎的芒,覺有什麼無形環繞在自己周邊。衛韞靜靜抿了口茶,慢慢道:&“我這就給楚大哥和世瀾兄寫信過去,今日我會將征糧書寫好,不知顧大人什麼時候能算出數來?&”
顧楚生瞇了瞇眼:&“明日午時。&”
衛韞點點頭,拱手道:&“懷瑜恭候。&”
顧楚生聽得這個名字,微微愣了愣,他張了張口,好久后,什麼多沒說,低頭道:&“若是無事,王爺便去做事兒吧。如今元城還著,王爺怕是有得忙活。&”
衛韞應了聲,和顧楚生告別后站起來,轉頭同楚瑜道:&“大小姐今日行程如何安排?&”
&“我留著幫顧大人吧。&”楚瑜猶豫了片刻,衛韞垂下眼眸,卻也沒有多說,點了點頭道:&“那我先去忙。&”
說完,他便轉走了出去,楚瑜到了顧楚生邊,拍了拍他的肩道:&“我留下來幫你,夠義氣吧?&”
顧楚生抬眼看,他靜靜看了片刻,終于道:&“行了,把邊上第三行第四列卷宗拿過來&…&…&”
幫著顧楚生一直算糧,不知不覺就算到了深夜。等楚瑜回到房間的時候,房間里點了燈,衛韞坐在房,正認真寫著什麼。楚瑜走到他后去,看見那橫折撇捺之間都帶著風骨的字跡。
他正在寫《征糧書》,起筆便書大義于天下,看得人熱澎湃,也不知這是那人子里的熱自然流于世間,還是他真的攻于言語。
楚瑜靜靜站了一會兒,衛韞才抬手沾墨,才發現落在紙上的影子。他的筆在硯臺上方頓了頓,而后抬起頭來,笑著道:&“回來了?&”
&“久等了。&”
楚瑜坐下來,抬手給衛韞研磨,瞧著衛韞的字道:&“我家懷瑜的字真好。&”
衛韞低頭笑了笑:&“總不能還像小時候一樣,拿狗爬一樣的字去見人。&”
楚瑜聽著他的話,抬頭看他。青年的眉眼像是筆墨描繪,在和燈里被暈染了邊界,和融在了一起,溫又明亮。他察覺注視他,抬起眼來,卻是道:&“去睡著吧,你這樣看著我,我都寫不下去了。&”
&“那我不看你了。&”楚瑜趕忙收了眼神,站起來,從旁邊取了一本小冊,靠在衛韞大上,舉著書道:&“我看書,等著你。&”
衛韞猶豫了片刻,抿了抿,著笑意道:&“好。&”
楚瑜其實也累了,翻看了沒幾頁,書&“啪&”一下落在臉上,就閉上眼睡了過去。
衛韞有些無奈,抬手替取了書,燈落在楚瑜臉上,有些難皺眉,衛韞便抬起手來,捂住了的眼睛。
手上的溫度和黑暗讓安靜下來,衛韞便保持著替遮的姿勢寫著《征糧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