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現在領著大部隊擾姚勇,姚勇必然會調兵力去駐守自己所在的蓉城,只要青南守兵調一部分,衛韞便立刻帶著真正的主力攻打青南,到那時,青南便如探囊取。
而這一切的終點就在于,能不能爭取到那個時間差。
姚勇并不是傻子,最開始擾他肯定要拿真的主力,等姚勇把調令發下后,如何及時帶著主力在姚勇反應過來前趕到,就了關鍵。
衛韞看了路,他早在來元城前,便讓人去元城到青南中間的山路給開了出來。那里原來因是一片叢林不易行軍,大多是獵戶行走,卻的確是一條捷徑,如今衛韞提前讓人將那里的路給清了出來,便于馬匹資行走。如今道路大多已經清了出來,就等著衛韞出發。
而秦時月得了衛韞命令,便立刻追著姚勇沖了過去。姚勇回程才到一半,就覺地面震,他一回頭,便看見遠塵煙滾滾,卻是秦時月帶著人殺了過來!
&“衛韞這言而無信的小人!&”
姚勇怒喝出聲,然而罵完了卻才想起來,衛韞從未說過不趁機攻打他。然而此時也來不及多想,姚勇只能高聲道:&“撤軍!快回蓉城!&”
軍隊得令,飛快朝著蓉城奔馳而去,秦時月在后面急追,在后面斬殺了一批逃兵后,見姚勇到了城門前,這才停下來,而后在蓉城門口扎營下來。
姚勇被追得狼狽,他本就帶著傷,在城門著氣,心怒極。
&“這小兒&…&…這小兒&…&…&”
他找著形容詞,卻是半天不知道該如何罵出來。顧楚生站在旁邊,淡道:&“姚將軍不必憂心,蓉城城池堅固,姚將軍只需要死守,他們糧草耗盡了,自然也就退了。&”
姚勇沒說話,他看了一眼顧楚生,心里思量著顧楚生的話。
他來之前趙玥便說過,顧楚生的話要反復思量,如今他不敢隨便接話,然而卻也覺得,顧楚生其實說得沒錯。只要不被圍城,一切都好說。
于是將士兵招呼了過來,穿著氣道:&“你上城池看看,外面有多人。&”
士兵應了聲,跑到城樓上去。
此時已是夜,帳篷有著火,在遠星星點點一大片,士兵認真數了許久后下去,吵姚勇低聲道:&“將軍,怕是至有八萬軍在這里。&”
聽得這個數字,姚勇認真思索了片刻,皺著眉道:&“那衛韞的主力怕是都在這里了。他若要圍城,我的確突圍不出去。不行,&”姚勇站起來道:&“你即刻出去,給我從各調兵過來。&”
士兵應下,然而第二日,士兵便焦急道:&“將軍,衛家軍&…&…衛家軍圍城了!&”
姚勇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由得慶幸,還好昨夜已經將求援的人派了出去。
他坐在原地抹了把汗,抬手道:&“死守,絕對不要開城門,不要管他們!&”
姚勇和楚瑜之間的斗爭對魏清平和顧楚生影響不大,他們一蓉城,便有序開始了賑災的工作。
蓉城沒有顧楚生坐鎮,災比元城嚴重太多,且姚勇幾乎沒有任何有效措施,兩人來時已是哀鴻遍野。好在兩人帶夠了糧食,顧楚生負責糧食的分發,魏清平則負責看診。
顧楚生曾經以為,失去楚瑜的痛苦會將他吞噬,讓他什麼都不剩。然而在蓉城的時候,忙得本連飯都來不及吃,沒有任何人來得及給他準備致的飯菜,他只能跟著災民一起坐在棚子里喝米粥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那份痛苦來。
甚至于這樣的念頭,也是夜深人靜,他睡在邦邦的床板上,才恍惚想起來。
衛韞圍困了蓉城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與此同時傳遍天下的,則是楚瑜殘暴的名聲。
不僅一連端了濱城江永,河陳淮兩家老巢,甚至于連對方家眷都沒放過,所過之地,不僅一顆糧食都沒剩下,人也沒有剩下。
這樣不義殘暴之行為,頓時引得天下聲討,然而聲討之后,卻是那不肯糧的三家之中最后剩下的淮侯易親自領著糧送去了元城。
而侯易去元城的路上時,衛韞則帶著人趕往了青南。
楚瑜此時趕在去淮的路上,孫藝跟在后,不解道:&“將軍,侯易已經去糧了,我們還要攻打淮?&”
&“他不按時給糧,就該有代價。你以為我們為什麼打這三家?&”
&“為了震懾?&”
孫藝想了想,楚瑜頭也不回,打馬看著前方:&“對。所以,如果不按時糧,補即可,那其他諸侯都推遲,算的上什麼威懾?只是說,侯易去了元城,我便不他家人。&”
說著,楚瑜便覺得遠有馬蹄聲,皺了皺眉,抬起頭來,卻見遠是另一條道。
這條道是從元城通往青南的必經之路,如今衛韞在圍困姚勇,此時會從這條路上過路的軍隊是誰?
楚瑜心中警戒,然而當那朱雀包裹著的&“衛&”字映眼簾時,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兩道相反的道路上隔著帶著冬雪的草野,楚瑜看著遠,青年銀白鎧甲,手提長槍,馬奔得飛快,隔著荒野,看見對方似乎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