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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符信冷笑出聲來:&“陛下就怕不在。別多說,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攻城!&”
符信一聲令下, 所有人都往著城池不要命的攻上來。
楚瑜站在城樓上, 一眼掃過城樓下的人馬, 心里就沉了下去。
城樓下兵馬至有五萬之眾,而如今白嶺之,守兵不過三千。
當年陵以多勝,與陵城地勢和重重機關有關, 如今白嶺不過平原, 沒有地勢便利,沒有機關,甚至城箭矢都不算充裕,要守住城池,實在是太難。
楚瑜心沉下去,看見士兵攀城而來, 抬眼看向主將。如今趙玥手下將領大多清楚,認出符信來,心里便對自己的猜測有了幾分把握。
如今趙軍雖然是大軍前來,但他們繞開了玖城直白嶺,就算攻占下白嶺,等玖城士兵回過頭來,反而會和衛韞呈夾擊之勢,在白嶺對他們甕中捉鱉。而符信這樣不惜一切代價攻城的架勢,明顯也不是一個正常打法,也就是說,他們本不是志在白嶺,白嶺這個城,對他們一點都不重要。
以趙玥的心思,他要的怕不是白嶺,而是白嶺的衛家人。
其他將領家人被擒,或許還有幾分可能放棄自己家人,然而對于年喪兄喪父,一個人帶著衛家掀得天下大的衛韞來說,要他放棄家人,實在是太難了。
哪怕他真的為了將士百姓放棄了自己家人,怕也是會心緒大,事后自刎謝罪也不是不可能。
顧忌趙玥毒,看到符信這勢在必得的模樣,楚瑜站在城樓上,揚聲道:&“符信,你要什麼我知道,你不就是要從綁個人威脅衛韞嗎?我跟你走!&”
符信騎在馬上,聽到楚瑜的聲音,大笑道:&“楚瑜,你和衛韞什麼關系?我綁你有個用!你將衛老夫人和衛家那六位小公子出來,我便立刻退兵。否則我白嶺,必讓白嶺犬不留,寸草不生!&”
聽到這話,楚瑜眼神頓時冷了下來,這時攻城已經開始,人如螞蟻一般涌到城墻上,箭雨落下之,全都是人,他們仿佛是不怕死一般,搭了云梯,一個個沖上來。
楚瑜站在和符信冷冷對視,提了聲音道:&“符將軍好大的口氣,你前后左右都是我衛軍之地,玖城守軍在爾等出現在城鎮時便已知消息,如今已在趕來的路上,不知道符將軍可做好了準備?&”
&“對付玖城軍隊的準備我未必有,&”符信大笑起來:&“但拿下楚將軍的準備,符某卻是有的!&”
說話間,人已經攀到樓上來,城樓上廝殺了一片,蔣純提劍揮砍著士兵,眼中出急。
楚瑜明白,如果此刻人就攀到了樓上,白嶺可能真的堅持不到玖城來。
最可怕的還不是白嶺守城軍與趙軍的軍力天差地別,而是符信說的話&—&—
出衛家,立刻退兵;不衛家,城之后,犬不留。
有了這句話,一旦有人覺得抵抗不過,怕會為了保命,倒戈指向衛家。
這一仗不能開始得太久,不然很快就會有賊的出現。
楚瑜從來不對人心報以太大的期,咬了咬牙,正要開口時,就聽到一聲大呼:&“我跟你們走!&”
說話間,所有人都愣住,看向這沖到城樓上的人。
柳雪穿著青,站到高臺上,嘶吼出聲:&“你們不就是要老嗎?!退兵!老隨你們去!&”
聽到這句話,符信抬了抬手,所有人都停住了攻城的作,兩邊士兵對峙著,柳雪抖著走上前去,看著符信,朗聲道:&“符將軍,你讓士兵退出一里,我立刻下來。&”
&“衛老夫人,&”符信坐在馬上,吊兒郎當道:&“您一個老人家,來了得有人照看啊,衛家不是有六位小公子嗎,也一并帶了吧?&”
&“婆婆!&”
聽到這話,蔣純終于反應過來,慌張沖上前去,一把抓住柳雪的袖子,焦急道:&“您來這里做什麼?您不能去,小公子也不能去,您要是去了,小七怎麼辦?&”
&“無妨。&”柳雪抖著,臉上雪白,但似乎已經下了某種決定,握住蔣純的手,牙齒打著:&“我不帶那些小的,我就一個人,我過去,等白嶺平安了,我不會拖累小七。&”
聽到這話,蔣純便愣了,隨后便明白了柳雪的意思,睜大了眼,忙道:&“婆婆,事還沒到這一步,您&…&…&”
&“楚瑜,&”柳雪抬起頭來,目落到楚瑜上,靜靜看著楚瑜,楚瑜也看著,柳雪神復雜,許久后,終于道:&“你終究還是回來了。&”
楚瑜點了點頭,抬手道:&“老夫人,您先回去吧,這不是法子。&”
&“我不會拖累小七,我跟他們走,白嶺退兵,我&…&…&”柳雪咬牙關,楚瑜平靜看著,溫和道:&“您若真這麼做,那就是一輩子拖累他。&”
柳雪愣了愣,楚瑜嘆了口氣:&“衛老夫人,您是他母親,若他母親以這樣的方式死去,衛韞這一輩子,怕都再難安穩睡下。&”
&“可還能怎麼辦?&”柳雪目了然,抬起手,指著趙軍,紅著眼道:&“你守得住嗎?&”
楚瑜沒說話,柳雪便已知道了結局,艱難笑起來:&“若你守不住,我不能讓白嶺為我衛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