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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靜靜看著柳雪,發現柳雪永遠在做著出乎意料的事。雖然糊涂、古板、迂腐、甚至有那麼些自私,但在大是大非上,又有著一種莫名的原則。
上輩子為了護住家中子,弱如可以對著士兵拔劍,試圖去保住衛府最后的尊嚴,然后被誤殺而死。
這輩子,也愿意為了保住一城百姓站起來,去奔赴這場必死之局。
&“衛老夫人,&”楚瑜輕嘆一聲,看著柳雪,真誠道:&“若他日你我能活著相見,看天下太平,我還能不能再當一次你的兒媳?&”
沒想到此刻楚瑜會問出這樣的話,柳雪愣了愣,沒有回答,好久后,垂下眼眸,慢慢道:&“我都已經死了,自然不會管了。&”
&“你喜歡他,他喜歡你&…&…&”柳雪輕嘆了一聲:&“罷了。&”
聽到這話,楚瑜笑起來:&“有老夫人這句話,我便放心了。老夫人說得是,這一城百姓,自然不能為了衛家陪葬。&”
楚瑜嘆了口氣,柳雪便以為是應下了,然而還沒開口,就看見楚瑜抬起手來,一個手刀就砸到了柳雪上,然后一把扶住了當場暈過去的柳雪,給蔣純示意道:&“將婆婆扶下去。&”
&“楚瑜!&”
一看見城樓上的靜,符信就急了:&“你這是做什麼?!衛老夫人你都敢手,你是反了嗎?!&”
&“符信,&”楚瑜隔著人群看向對方,笑著道:&“我不會讓老夫人同你走的,年紀大了,你這樣兇神惡煞,怕是嚇著。&”
&“你是不要白嶺了嗎?!&”
&“要!&”楚瑜大聲開口:&“白嶺,我要。可這里的人你只能帶走一個。我知道趙玥要老夫人做什麼,無非是威脅衛韞,我告訴你們,這里有一個人,你帶走之后,衛韞絕對不會不管。&”
符信愣了愣,旁邊副將趕忙道:&“誰?&”
&“是衛韞未過門的妻子,如今已經懷六甲。衛韞雙十有一,這是衛韞第一個子嗣,你說衛韞管不管?&”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都愣了。
比起六位小公子,衛韞的子嗣,還是長子,那注定不是世子爺就是郡主的孩子,自然重要得更多。
可衛韞哪里來的子嗣?又哪里來的夫人?
然而其他人不知道,符信心里卻是有了底。他來時趙玥已經將況與他說得徹,如今楚瑜會說這句話,唯一能擁有衛韞子嗣的人,自然是&—&—
&“我。&”楚瑜大笑起來:&“我楚家大小姐楚瑜,我代替衛老夫人隨你京,如何?!&”
&“誰知道你說得是真是假?&”
副將大吼起來:&“你和衛韞無無聘,你隨便弄個野種來糊弄我們怎麼辦?!&”
&“放肆!&”
長月怒吼出聲來:&“閉上你的狗!&”
&“你&…&…&”
副將還要大罵,便聽楚瑜開了口:&“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衛韞的,趙玥心里沒有數嗎?&”
說著,楚瑜似笑非笑看了過去,著自己的長纓槍,盯著符信道:&“符將軍,今日就兩個選擇。要麼我跟你走,要麼我們賭一把,看我能不能守城到玖城兵過來。你若賭贏了,白嶺滿城上下百姓權當送你,但我保證,我衛家上下一個都不會留給你,我看你拿誰去威脅衛韞,你拿什麼和趙玥差?&”
&“我若賭贏了,&”楚瑜朗笑出聲來:&“玖城兵若至,我保證你們今日兵馬,一個都回不去!&”
聽到這話,在場士兵都有了。
符信盯著城墻上的楚瑜,旁邊副將猶豫了片刻,終于道:&“元帥,當初楚瑜陵城可守了那麼久&…&…這玖城軍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到&…&…&”
符信沒有說話,楚瑜繼續道:&“符將軍,你可以慢慢想,你想得越長,我越高興。而且,符將軍你可知,如今你最該想的是什麼?&”
說著,楚瑜掃向符信邊竊竊私語著的將士,笑著道:&“你最該想,有多士兵心里害怕玖城的人隨時可能過來,隨時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這話讓副將有些慌了,軍心渙散,這是大忌。
符信面上不表,心里卻也有些猶豫,楚瑜坐在城樓上,拭著自己的纓槍。
其實符信對白嶺的守軍沒有確切數字,當年楚瑜守陵的況也沒有太清楚。
他只是聽了趙玥的話,領了一個絕對優勢數量的軍隊來攻打這個城池。他來之前甚至都沒想到,楚瑜會在這里。
楚瑜過去的戰績和此刻鎮定的姿態讓符信有一搖,楚瑜就坐在城樓上,漫不經心等著他們,甚至還和旁邊晚月有說有笑。
&“元帥&…&…&”
趙軍中的其他人也有些扛不住了,他們開口,符信終于下了決定,抬頭道:&“好!你此刻出來,我們立刻退兵。&”
&“符將軍爽快!&”
楚瑜擊掌出聲,從城墻上跳下來,走到蔣純邊。
蔣純看著楚瑜,了拳頭。
&“婆婆不是個聰明人,若去了華京,最好的辦法,也就是自刎。你不一樣,你有把握&…&…&”
蔣純的聲音微微抖,眼里帶著似乎隨時就會碎開的希,看著楚瑜,慢慢道:&“對吧?&”
楚瑜沒說話,靜靜看著蔣純,突然笑了。
&“宋世瀾好的,你要是喜歡他,就去找他。不喜歡他&…&…那就算了。&”
&“你突然說這些做什麼?&”
蔣純艱難笑開:&“這些話,以后再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