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長公主高興擊掌,起道:&“我們啟程吧!&”
楚瑜應了聲,兩人一起了馬車。
一路上,楚瑜都有些困頓,長公主幫忙照顧著,看上去雖然是兩個孕婦,但實際上只有楚瑜要令人擔憂些。
兩日后,楚瑜和長公主趕到了天守關,此時秦時月已經扎營在天守關上,眺華京。
楚瑜和長公主站在城門上,看著遠華京燈火通明。
&“你說,&”長公主覺風聲獵獵:&“他們此刻在做什麼?&”
&“這四周都已經被圍了,&”楚瑜聲音平淡:&“除了守在這里,他們又能做什麼?&”
&“北狄這一次傾國之力而來,&”長公主嘆了口氣:&“這一次,怕是再也沒有北狄一國了吧?&”
&“是啊。&”
楚瑜聲音散在風里:&“我們贏了。&”
&“明日京之后,你打算怎麼辦?&”
長公主扭頭看,有些好奇,楚瑜愣了愣,隨后卻是笑了:&“能怎麼辦?&”
楚瑜抬起手,一手護著肚子,一手將頭發挽到耳后:&“將他帶回來,他在邊,做什麼都好。&”
沒說名字,長公主卻已經知道是誰,靜靜看著楚瑜,目落在楚瑜肚子上。
&“那孩子呢?&”
楚瑜沉默下來,長公主平靜道:&“我需要一個孩子,你知道。&”
楚瑜還是沒有說話,長公主嘆了口氣,轉頭看著遠:&“我知道,你不愿將這個孩子送進宮來。可是說句實話,為君為臣,總是不一樣的。日后我若為太后,我私心里,始終還是提防著衛韞。這把刀太鋒利,你明白嗎?&”
衛韞這樣的人,有聲,有兵權,有實力。
只要他還活著,他就會為所有帝王睡覺都在擔憂的利刃。
衛家當年熱忠誠尚且如此,一個反了兩次的衛韞,又如何讓高座安枕?
&“你同我說這話,&”楚瑜平靜看著長公主:&“便不怕你當不太后?&”
&“那不正好嗎?&”長公主笑起來:&“你以為我又想當?&”
嘆了口氣:&“只是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不得不當罷了。&”
楚瑜抿不予,長公主繼續道:&“我需要一個籌碼,確認衛韞日后不會反。我隨便找一個孩子,無論哪一個孩子,都會讓我害怕,衛韞服不服。我知道你的心思,楚瑜,你想讓你孩子平平安安長大,可是你以為,衛家當年,不是這麼想著對衛韞的嗎?&”
讓衛韞平平安安、高高興興長大,所以十四歲的衛韞,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衛家以為只要安分為臣子,衛家以為只要沒有私心,那就不會有人害他們。
可是手握重兵,走在那一步上,除了握更多的權力,又能怎樣?
&“人之所以拼命握住權力,其實就是為了過得更好。&”長公主聲音平淡:&“說只恨生在帝王家的人,大多是沒苦過的。他們沒經歷過人世里更多的無能為力,越沒有權力的人,越沒有自由。如果能食無憂安安穩穩,我一輩子也不會爭不會搶。只是有時候命運是生來的,楚瑜,你這個孩子只要是衛韞的孩子,就注定了從他出生開始,所謂安穩,就是幻想了。你難道就不害怕,他再當一次衛韞?&”
楚瑜聽著長公主的話,一言不發。好久,輕輕笑了:&“你不過就是想要同我要這個孩子罷了。&”
&“我可以將他給你,&”楚瑜神平靜:&“可我有個條件。&”
&“嗯?&”
&“等他十五歲那年,他有機會選一次自己的人生。如果他要當皇帝,那他就當下去,如果他不當皇帝,&”楚瑜抬眼看:&“那你不能他。&”
&“好。&”長公主果斷開口。
楚瑜垂下眼眸,手著肚子:&“到時候雖然他在宮里,但我和小七會一手教導他,他是陛下,但是也是我們的孩子。&”
&“我知道。&”長公主點頭:&“到時候他會拜衛韞為亞父,你們可以隨時隨地宮探。&”
楚瑜嘆了口氣:&“那便這樣吧。&”
所有路給了這個孩子,是九五之尊,或是普通臣子,都愿意給這個孩子選擇。
曾經也在衛韞有這個想法時憤怒不已,然而走過太多路,看過太多人,這世上又哪里來真正的安穩?不過是有另一個人為你撐起一片天,你當無風無雨罷了。可他們沒辦法給這個孩子撐一輩子,早晚有一日,這個孩子要自己爬出來,那與其讓他趴在泥濘里,不如讓他坐在皇位上。
兩人在天守關上眺華京時,華京城中正在舉行一場盛宴。
顧楚生親自舉行這場盛宴,宴會上擺上了華京最好的酒,有華京最麗的人。們想盡了法子勾著那些軍將士,整個場面仿佛紂王酒池林,奢靡不堪。
從四天前開始,顧楚生就斷了華京外所有來的信息。北狄與大楚不同,以鷹為通訊,于是顧楚生讓人埋伏在城郊,凡是看見鷹來,都以特制的餌哄下來,然后將信息換,制造出一片太平盛世的模樣。
時至今日,北狄還軍還在等著趙軍的命令,等著里應外合,卻完全不知道,外面早已是被楚瑜和楚臨的人徹底圍住了。
顧楚生在一片醉生夢死之間,靜靜看著眾人,一個太監疾步走進來,小聲道:&“宮外傳來消息,楚大小姐的信來了,明日清晨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