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在海里的時候能夠偶爾維持人,而上岸后,在不合適的生存環境中,如果得不到充足的營養,就會過人,最后徹底失去神智為一只野。
那天劉母不幸撞在了槍口上,人魚被劉母一而再的辱激得大發,一口咬死了劉母。
劉安惶恐過后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報警,而是把劉母悄悄埋了,想等風頭過去帶人魚遠走高飛。
可劉安又不想要一個沒有神智的人,他聯想到之前人魚口中的「大補之」,想到了囡囡的胎盤。
于是劉安冒著風險來到醫院,沒想到被警察一舉抓獲。
警方怕這場非人生犯罪的案件引起社會恐慌,一直低調理,所以評審這天旁聽席上的人寥寥無幾。
助手在我旁邊抱著囡囡,嘆了口氣:「璐璐姐,你說這劉總是何苦呢,難道真是被這妖給迷了三魂六魄了?」
我扯了扯角:「你不懂,他們可是真呢!」
劉安的案子很難判,最后審理了很久,劉安還是被判了終監。
一個月后,我拿著離婚協議書到監獄探監,還拎了一鍋椒麻魚尾。
劉安被剃了頭,再配上他胡子拉碴的樣子,真像個變態。
他看著離婚書上讓他凈出戶的條款,極其滄桑地嘆了口氣。
「璐璐,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你真要做得這麼絕嗎?」
我從包里掏出一塊藍的鱗片,在劉安面前晃了晃:「認得這塊鱗片嗎?」
劉安眼睛一亮,死死地盯著那塊鱗片:「這塊鱗片你是怎麼得到的?」
「廢話說,想不想知道你的小人現在過得怎樣?」
我用指尖點了點離婚協議書。
劉安咬了咬牙,哆嗦著手把離婚協議書簽了。
然后瞪著我:「你現在該告訴我了吧?」
我喜滋滋地把離婚協議書揣進包里,頭也不抬道:「鱗片是從人魚尾上摳下來的呀,這種簡單的問題還要問我?」
劉安臉上青筋暴起,把牙齒咬得咯咯響:「那小藍現在怎麼樣,還好嗎?」
「別急啊。」我把飯盒推到劉安面前,「你看你這副樣子,先吃點東西冷靜點。」
劉安死死地瞪著我,狼吞虎咽地把魚尾吃了,一抹就迫不及待地示意我快說。
我慢吞吞地整理好東西,角泛出一冷意:「你吃的就是。」
我站起,不顧后被警察控制住發狂咆哮的劉安,步子輕快地走出了警局。
一道在我上,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沒了老公,沒了幾年的青春,我還有兒囡囡,還有一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至于監獄里頭的那個男人,他應該很高興吧。
我可是為了他,特意去求來這麼一塊。
研究員發現人魚的有極高的營養價值,可以投研發營養品。
我就高價買了一塊未加工的原生態,做了一鍋椒麻魚尾,全劉安的真。
劉安不是人魚得那麼深嗎,現在他和人魚徹底融為一了,永生永世不再分開。
人魚化他的養分,為他的一部分,這是多麼堅貞偉大的啊,我都要哭了呢。
我抹了抹眼角鱷魚的眼淚,拿著離婚協議書就直接去辦財產清理了。
我拿到控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劉安的公司賣了,看著這玩意就想起我瞎了眼的那些年。
離婚后,我的男朋友一個比一個年輕英俊,小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滋潤。
直到有一天,參加高中同學聚會,別人看到我都問我是不是走錯了。
他們和我站在一起,就像是家長帶著大閨。
同學們都驚訝于我的變化,我只是笑笑。
離婚帶娃又怎麼了,我有錢吃香的喝辣的,把自己保養十八歲!
9.
三年后,我帶著囡囡拜祭劉母,在墳前放了一大束白康乃馨。
「囡囡,給跪下磕頭。」
囡囡扭頭看了看我,轉撲通一聲跪在了墓碑前,稚地喊了聲。
我擺好水果和茅臺:「婆婆,我和您孫來看您了。」
「一晃啊,都三年了,囡囡也能給您磕頭了。」
「您要是不想在下面找老伴,就多找幾個老姐妹,沒事打打牌什麼的。」
「勞了一輩子,去下面福吧。」
我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然后一拍腦門。
「差點忘了,我給您帶來了補品。」
我打開保溫杯,把清亮濃郁的湯澆在了劉母墳前。
「這是魚尾湯,大補,您多喝點。」
前些日子海上捕撈隊又意外發現了一條攻擊極強的人魚,我又高價買到一塊魚尾。
思來想去,還是用來孝敬婆婆吧。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