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途面無表地轉丟下一句:&“我先走了。&”
林佳語回頭了他一聲,江途沒理,他抬頭看,祝星遙還站在原地,似乎真的在等他,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腳步加快,在面前站定。
祝星遙165的高,比他矮了十幾公分,仰起臉,就那麼直白安靜地看他,好像在等他一句話。
江途盯著,語氣似乎帶了些無奈和妥協:&“走吧。&”
他轉往街口走,腳步很大,祝星遙愣了一下,忙追上去:&“去哪兒?&”
年突然停了一下腳步,腳尖踩上他的腳后跟,差點兒一頭撞上他的背,連忙往后退了點。江途微側過,低頭看:&“去配眼鏡,你不是要賠我眼鏡?&”
祝星遙心里一喜,又覺得有哪里不對,看了一眼林佳語的方向:&“那呢?不等一起嗎?&”
江途往前走,語氣寡淡:&“不用。&”
祝星遙猶豫了一下,急急地追上去問:&“可是,你就這麼跟我走了,不會誤會什麼嗎?&”
林佳語會不會太大方了些?還是對江途太有自信?
&“誤會&…&…&”
&“什麼&”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江途猛地頓住腳步,祝星遙猝不及防,這回是真的撞上了他的背,年背上邦邦的全是骨,撞得頭暈眼花,眼睛都霧了。
江途臉微變,忙問:&“你沒事吧?&”
祝星遙捂著額頭,了緩解痛意,嘟囔道:&“沒事,你這人走路怎麼一驚一乍的&…&…&”
他看著微紅的眼圈,沉默了幾秒,轉往前,&“沒事就好,不用管林佳語,走吧。&”
祝星遙撇撇,發現他腳步變慢了,心這才好一些。
從廣場路口穿過去,再往前走就是祝星遙平時練琴的訓練室,再拐過一道彎,繼續往前走幾百米,抬頭就能看到荷西巷的舊房子,以及前面一排矮舊的商鋪。
兩人沉默走了一路,祝星遙指指對面唯一一家眼鏡店,轉頭看江途,&“我們去那里嗎?&”
江途頓了一下,&“嗯。&”
兩人走到商鋪前的臺階上,江途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老舊的荷西巷:&“我跟林佳語家住對門,從小一起長大而已。&”
祝星遙沒想到江途會突然解釋,愣在原地。
江途說完那句話就走下臺階,鉆進眼鏡店了,祝星遙有點窘,心里慶幸自己還沒跟黎西西八卦,之前是真的以為江途跟林佳語可能是一對,主要是江途這人太孤僻冷淡了,能跟一個生走得這麼親近,又是同級生,實在很容易讓人誤會&…&…
不過,兩人再怎麼樣也是青梅竹馬,現在沒什麼,以后呢?
眼鏡店不大,店里只有老板一個人在。
祝星遙走進去的時候,江途正在跟老板說:&“左右眼都是300度,散低于75度,我要那種一百二十塊的鏡片。&”他轉看向玻璃柜臺,指指其中一副黑框眼鏡,&“鏡框要這個。&”
祝星遙:&“&…&…&”
被他的速戰速決驚得目瞪口呆。
&“等等!&”
忍不住喊,這麼隨便,不會對眼睛有傷害嗎?看向江途的眼睛,他眼睛很好看,不戴眼鏡的時候班里的生都在說他長得帥,跟隔壁班的男神陸霽的帥氣不一樣,他氣質很冷清,不好說話。
祝星遙看了一眼那副跟原來一樣糙的黑框眼鏡,再轉頭看了一眼江途,覺得這眼鏡戴上去簡直有點暴殄天。
&“要不,換一副鏡框吧?那種輕盈一些的,也好看一點。&”
說著,往前湊了湊,半趴在柜臺上,認真挑選起來。
老板是個中年男人,他店里還是第一次來這麼漂亮有氣質的小姑娘,本來都要拿出江途指定的鏡架了,手又收了回來,看向江途,笑道:&“這麼漂亮的孩子眼肯定很好,就讓挑一個?&”
江途沒回答,盯著祝星遙的側臉,鼻子秀,鼻翼上有一顆小小的痣,那顆痣長得很別致,讓原本就好看的臉平添幾分致,睫垂著,濃卷翹,他看得有幾分出神。
忽然轉過來,指指某個鏡架,認真詢問他:&“這個可以嗎?&”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是一副黑半框的,款式簡單好看許多,要貴將近一百塊。
&“這個比之前那個好多了,材質很輕。&”老板熱地推薦,看向江途,&“要試試嗎?&”
&“不用。&”江途說,&“就這個吧。&”
老板高興地取出眼鏡架,祝星遙忽然眼地看向他,笑盈盈地問:&“老板,可以打折嗎?&”
江途:&“&…&…&”
他倏地轉頭看。
祝星遙無辜地眨眨眼,意思是讓他別管,來刷臉!
他默默別過頭。
老板尷尬地笑了一下,很想讓出去看看店門招牌&—&—平價眼鏡店。
最終,老板看在祝星遙長得漂亮的份上,還是給打了個折扣,鏡片加上眼鏡架,正好250塊,祝星遙付錢的時候,心有些復雜,懷疑老板是故意的。
兩人走出店門的時候,天已經全暗了。
深秋夜晚風大,溫度比白日低很多,祝星遙抱了抱胳膊,轉頭催促江途:&“你快把眼鏡戴上試試。&”
江途戴上新眼鏡,祝星遙沖他笑:&“這樣就好看很多了。&”
他很淡地扯了下角,手進兜,&“多了60塊錢,我還給你。&”手忽然一頓,口袋里空的,他的錢塞在外套口袋里,之前跑出來的時候,連外套都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