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途從江路手里拿走眼鏡,戴上就走了。
林佳語腳尖一踮,喊:&“哎,你去哪兒?&”
江途沒回頭:&“出去氣。&”
江途跑到祝星遙住的別墅區,遠遠地看見司機把一箱箱行李塞進越野車里,祝星遙背著的寶貝大提琴站在旁邊,戴著茸茸的耳罩,整個人溫清新。
祝星遙要回爺爺家過年,在江城隔壁的一個小城市,車程三個小時。
車開出院子,從后視鏡看到一個模糊的高瘦影,回了一下頭,老劉突然猛咳了一聲:&“小姐,你坐好了啊,別到看。&”
祝星遙:&“&…&…&”
不是坐的好好的嗎?
老劉眼神特別好,他剛剛把車開出來,好像看見上次那小子站在樹干后面了,都敢跑到家門口來了?也不怕被先生和夫人看到?小姐也是,膽子也忒大了。
祝星遙被老劉弄得有點莫名,說:&“我坐好了啊。&”
&—
這個春節,有人過得有滋有味,也有人過得很煎熬,江錦輝的賭資被江途全部掏出去后,又借不到錢,幾乎每天都要跟舒嫻吵一架,只要不手,江途一般不管。
元宵節晚上,他塞上耳機走出荷西巷,也沒走遠,就站在巷子口,倚著紅磚墻看著車來人往。
林佳語不知何時跟過來,突然跳到他面前大想嚇唬人。
可惜,江途連都沒,垂眼看白癡似的看。
林佳語哼了聲:&“你在想什麼呢?這麼迷。&”
耳機里傳來祝星遙謝幕言,是江途聽了無數遍的聲音。
在想祝星遙。
他在心里說,卻不聲:&“沒什麼,想快點開學吧。&”
林佳語剛才出門還聽見江錦輝在打電話借錢,想想過年對江途來說真的很沒意思,嘆了口氣,又轉頭問:&“聽說,荷西巷明年可能真的要拆遷了,按人頭算,你覺得這次是真的嗎?&”
江途面無緒,聲音寡淡:&“不知道。&”
拆遷這件事說了十年了,有說按面積比例,有說按人頭算,到底怎麼樣,現在還沒確定下來。
江途雖然沒問過,但也猜到這是舒嫻為什麼被江錦輝打了幾次都咬著牙不肯離婚的原因,離婚的話,拆遷就分不到錢了,這麼多年的苦日子算什麼呢?
總在想,再等等吧。
或許就要拆了。
第17章 等星星
三天后,高一下學期正式開學。
座位暫時按照上學期來坐,教室里鬧哄哄的,祝星遙回頭看江途,問他:&“江途,除夕前兩天,你是不是去過星苑別墅那邊?我好像看見你了。&”
江途一愣,他當時沒有刻意藏,卻沒想到會看到,他不聲地說:&“嗯,跑步去了。&”
他沒戴眼鏡,冷白,襯得眼眸漆黑深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祝星遙每次這樣跟他對視,都覺得他眼里似乎藏有很多話,微仰著臉,笑起來:&“那麼冷的天你還跑步啊。&”
江途垂下眼,很低地&“嗯&”了聲。
開學的第一個周五,祝星遙又收到了J同學的書,每周五都會有,有時候在走廊上看見陸霽對笑,都莫名有點張起來,怕被別人看出來什麼。
陸霽每次看到避開他的目,他都有些煩躁,他問周原:&“我也沒死纏爛打啊,怎麼覺得好像有點躲著我?&”
周原安:&“沒事,可能害呢?或者不想早?&”
陸霽沉默,他覺得很大原因是兩人不夠悉,或者沒那麼喜歡他&…&…希高二兩人能分到一個班。
四月初,曹書峻在班會上說了文理分班的事,讓大家好好考慮,江途跟祝星遙都選了理科,黎西西猶豫了很久也跟著祝星遙選了理科,填表之前還很擔憂地問祝星遙:&“學理科頭發會不會掉得比較快?&”
祝星遙微笑:&“背書背多了也會掉發的。&”
同樣糾結的還有林佳語,纏著江途問了很多遍:&“我選什麼呢?&”
江途每次的回答都是:&“自己想。&”
最后,林佳語還是咬著牙選了理科。
四月底,祝星遙鬧了一個很大的笑話,那個周末上午,跟黎西西約好在廣場見面,當時廣場上人非常多,好像是在辦什麼海選節目。
黎西西非拽著去湊熱鬧,兩人被人流到了前面,堵得出不去,這也就罷了,前面還站著兩個高個年,們幾乎看不見舞臺。
黎西西一直在碎碎念:
&“矮子的悲哀&…&…&”
&“怎麼才能到前面去呢?&”
&“這首《倔強》唱得真好,我很想看看啊&…&…&”
&…&…
后又進來一撥人,祝星遙被得發悶,覺空氣里全是二氧化碳,加上越來越烈,悶熱干燥,令人窒息。
過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跟黎西西說:&“我們出去吧。&”
黎西西往后看了看,有點絕:&“這麼多人,我們出得去嗎?&”
祝星遙也在想這個問題,們現在已經被到了中間,里三層外三層地堵在舞臺正前方方,無論是往前還是往后,要出去得退層皮。
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抬手拍了一下前面的年。
年回頭一看見,就愣住了,祝星遙微笑問:&“可以讓一下嗎?我們想去前面報名參個賽,能不能讓我們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