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途抬眼,修長的手指在書面上:&“這些,你沒念過。&”
祝星遙哦了聲,聲音很小地從上往下念,每念一行,就翻譯一句中文,江途在旁邊寫上。
偶爾,他也會念一次。
最后一句。
看著那行德語,頓了一下,聲音忽然小了:&“Ich liebe dich(德語:我喜歡你)&”
江途冷不丁地抬頭看:&“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祝星遙提高一點聲音:&“Ich liebe dich。&”忽然有點別扭,小聲翻譯,&“是我喜歡你的意思。&”
沉默了一秒。
耳邊是同學們笑鬧的聲音,窗外是淅瀝瀝的雨水聲,江途結滾,嗓音得很低:&“Ich liebe dich。&”他頓了一秒,又冷不丁看向明亮茫然的眼睛,&“我知道了。&”
Ich liebe dich。
他在心底重復了一遍。
第29章 等星星
期中考試已經下來了,祝星遙學德語耗去了不時間和力,績一下子從班級第三到了第五。
有心理準備,覺得沒什麼。
黎西西卻皺眉,小聲說:&“這樣的話,等會兒班會課排座位,我們怎麼辦?我不想換座位。&”
祝星遙忽然愣住,把這件事忘記了,許向考第二,他一般不換座位,第三是夏瑾,第四名是學委,第五個才到選座位,萬一有人選這個位置呢?
窗戶被拉開一條,雨后冷的氣息涼地進來。
腦子里還回著江途低低沉沉的&“lch liebe dich&”,當時十六七歲的,腦子里想的只有&—&—黎西西說江途聲音好聽沒錯,比耳機里的錄音念得好聽多了。
后來,長大了。
才后知后覺,總是不自主地想起當時的場景,心里總是一陣悸,又一陣,就像當時的天氣。
班會課上,曹書峻一臉沉痛地說:&“期中考試,雖然我們班的江途考了年級第一,但我們班的平均分還是在五個班里排倒數第二,你們真是不給我長臉啊&…&…&”
大家沉默,低頭聽訓。
曹書峻想起之前開班主任會議的時候,謝婭春風得意的樣子,再看看他班上的同學,嘆了口氣:&“我今年二十八,距離我高考也才過了七年,你們不要覺得一次考試不重要,到了高三才著急,每一次考試都是累積,我一直覺得道理說多了顯得很啰嗦,也不灑,我不想自己變&…&…&”他低咳了聲,&“像劉主任那樣整天嘮嘮叨叨的中年人,就算到了中年我也不想變得啰嗦嘮叨,有些道理日復一日重復也沒意思,你們大多都十七歲了,上學比較晚的,都快十八了,自己想要什麼,想為什麼樣的人,你們心里肯定想過,就看你們有沒有那勁兒了&…&…&”
難得老曹嘮叨了一次。
嘮叨完了,曹書峻嚴肅道:&“剛才那句話不準傳出去啊。&”
許向問:&“哪句啊?&”
曹書峻知道這群人著呢,他笑了笑:&“說劉主任那句話,都不準傳啊。&”
大家哈哈大笑。
曹書峻擺臉:&“安靜,還有一件事。今年的迎新晚會&…&…夏瑾跟祝星遙你們有什麼想法?&”
迎新晚會和校運會高三都不參加,高一高二出節目,重點還是高一,不過去年兩人一個開場舞,一個軸拉大提琴,都很耀眼,學校還想讓兩人登臺。
夏瑾沒說話,像是等祝星遙先說。
祝星遙抬頭說:&“我要備考,可能沒時間準備和彩排了。&”
后桌,江途寫著德語單詞的手一頓,不參加了嗎?
丁巷也很可惜,小聲嘆氣:&“啊神不參加了啊,那晚會還有什麼意思?&”他轉頭看江途,有點痛心,&“途哥,去年你都沒看到,太可惜了。&”
江途垂眼,半晌,低聲說:&“沒什麼。&”
有些東西,可能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曹書峻:&“那夏瑾呢?&”
夏瑾矜持地說:&“之前莫老師已經跟我提過了,還讓我準備今年的開場舞。&”莫老師是晚會負責人。
&…
最后,是換座位的事。
祝星遙問黎西西:&“應該沒人選這里吧?&”
黎西西說:&“許向跟學委一般都懶得挪窩,夏瑾肯定不會選這里的,上次被途哥過,來這里不是找嗎?&”
祝星遙覺得也是,便安心了。
豈料。
到夏瑾選座位的時候,站起來看了一圈,定格在們這里:&“我想坐祝星遙的位置。&”
班里安靜了,齊刷刷看向。
江途皺眉,丁巷也懵:&“不是吧?&”
祝星遙愣了一下,黎西西瞪大眼睛,轉頭看夏瑾,這人想干嘛?心里非常不爽,迅速舉手:&“班主任,許向剛剛說他不坐那里了,他說他想坐我們這里。&”
祝星遙:&“&…&…&”
許向:&“&…&…&”
他什麼時候說過了?黎西西轉頭瞪他,眼底有威脅,下一秒,似乎意識到自己在求人,又迅速換了一副笑臉,笑出兩顆可的小虎牙,變臉堪比京劇變臉。
許向頭疼地撓了下下,沉默了一下,有些認命地站起來:&“嗯&…&…我想了想,還是坐那邊吧,跟江途流一下理競賽題,他理好。&”
夏瑾:&“&…&…&”
曹書峻看看他,又看了一眼夏瑾:&“你們放學后自己協調一下?&”
夏瑾氣得半死,許向跟黎西西肯定是串通好了,能協調才怪!只好說:&“既然這樣,我就不換了。&”
一放學,祝星遙就高興地轉頭看江途:&“途哥,我可以繼續教你德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