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的那個周末,正好是1月19日。
傍晚,祝星遙背著大提琴從練習室下來,遠遠地看見林佳語跟黎西西在發傳單,快步走過去幫忙,三人很快發完傳單,祝星遙問:&“丁巷呢?&”
黎西西說:&“他去取蛋糕啦。&”
今天是江途18歲生日,意義重大,但他本人完全沒有過生日的打算,今天還在烤店打工,祝星遙跟黎西西丁巷還有林佳語,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林佳語發完短信,轉頭說:&“我跟梁哥打了聲招呼,我們直接過去。&”
黎西西仰頭:&“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雪,沒看到啊。&”
祝星遙說:&“天氣預報也有不準的時候。&”
而且,江城這個城市又不是北方,也不是每年都會下雪的,去年就沒下。
二十分鐘后,烤店后廚,江途被梁城趕出去,他嘖了幾聲:&“你小子今天18歲生日,干什麼活?出去出去。&”他說著,直接上手把他的圍了,推出去。
江途一出廚房門口,就看見祝星遙他們整整齊齊地站在桌邊笑,還背著的寶貝大提琴。
他愣了一下,走過去,&“你們怎麼來了?&”
祝星遙仰著臉笑:&“當然是來給你過生日啊。&”
&“生日蛋糕都訂好了。&”林佳語指指桌上的蛋糕,嘀咕了句,&“我記得你好幾年都沒吃過生日蛋糕了。&”
江途看著那個八寸蛋糕盒,沉默了一陣,抬頭看向他們,&“謝謝。&”
丁巷撓撓頭,憨笑道:&“我們快坐下吧。&”
祝星遙把大提琴卸下來,提在手上,下一秒,手上一輕,江途把的琴提了過去,&“我幫你拿到梁哥休息室里放吧,那里沒人去。&”
&“不用。&”祝星遙忙拉住他,&“就放在這里就好。&”
等會兒要用呢。
江途垂眼看,不再堅持,找了張椅子,把琴包放在上面,靠著墻。
梁城在玻璃門旁邊留了一張大桌子,各種各種菜都備好了,還有啤酒!他笑著說:&“你們能吃多吃多,今天我請客。江途,你小子別跟我客氣,今天人生日,不一樣。&”
江途笑了一下:&“謝謝梁哥。&”
話音剛落,江路小同學跑進來,興道:&“哥,佳語姐我來這里吃烤。&”
他抬頭看見祝星遙,哇了聲:&“神姐姐,你也在啊。&”
祝星遙笑:&“對啊。&”
黎西西第一次見江路,盯著他:&“咿,長得跟途哥像的啊。&”
江路說:&“那肯定啊,畢竟是我親哥。&”
幾個人圍著桌子坐下,祝星遙把白羽絨服了,放到空椅子上,江途手把各種和菜放上烤網,丁巷拉開易拉罐,每個人面前放一罐啤酒,還問:&“都能喝的吧?&”
黎西西拿起來就灌了一口:&“當然能了,姐的酒量比你還好!&”
丁巷不信:&“吹牛。&”
祝星遙樂了,一抬頭就對上江途的目,下意識說:&“我也能喝的。&”
江途垂下眼,看著滋滋滋冒著香氣的片,拿筷子翻了一面,&“你在這里喝了酒,回去你爸媽不說你?&”
&“我爸爸出差了,周末我媽媽就過去找他了,他們兩個黏糊得很。&”祝星遙抿笑,&“而且他們平時也讓我喝一點酒的,我爸爸說孩子有一點酒量好,不會出門喝一杯就被人灌醉,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江途默了一下,&“你爸爸說得對。&”
不會喝酒反而只有林佳語,也覺得祝星遙爸爸說得有道理,心想果然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家教都不一樣,像爸爸就一直說孩子不能喝酒。
江途把烤好的烤分到他們盤子里。
黎西西嘗了一口烤,立即哇一聲:&“太好吃了!途哥手藝真好,比我自己烤的好吃多了!&”
祝星遙轉頭笑:&“我上次就跟你說過了。&”
黎西西:&“嗚嗚,下次我還來。&”
過了一會兒,幾個人舉起酒杯。
丁巷說:&“途哥,我祝你明年考上清華北大!&”
黎西西踹他一腳,生氣道:&“討厭!你把我詞搶了。&”
林佳語哈哈大笑,把自己挑的禮送出去,一支鋼筆,英雄牌的,好幾十塊錢呢!
只有祝星遙站了起來,走向角落,打開大提琴包。
江途不知道想做什麼,拉開椅子走到旁邊,低頭問:&“你要做什麼?&”
祝星遙抬頭,眨了眨眼睛:&“送你生日禮啊,我什麼都沒準備,我&…&…&”仰著白凈漂亮的小臉,笑容明亮人,&“我送你一首,不&…&…兩首曲子。&”
江途怔了一下,垂著眼,定定地:&“你說什麼?&”
烤店環境一般,桌椅擺放也比較,沒有合適的地方,倒是烤店外面的小平臺不錯,店門一開,正好對著他們這張桌子,丁巷已經幫把椅子搬過去了。
祝星遙把大提琴拿起來,轉回來,抬頭看他:&“我說我給你送生日禮。&”
禮太貴重他肯定不收,還會有力。
想了很久,覺得給他拉一次大提琴,他應該會喜歡這份禮,畢竟上次晚會他都沒去看呢。
2008年1月19日&—&—
梁哥烤店門口的小平臺上,沒有舞臺,沒有燈,沒有漂亮的禮服和致的妝容,祝星遙長發散在肩頭,上穿著一件的白,抱著的寶貝大提琴坐在一張簡單的木椅上,先彈了一首生日快樂。
店里坐著許多客人,大家面前的片甚至還滋滋滋冒著煙火氣,都興致地看著,甚至很多人拿出了手機,對著錄像和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