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聽力快結束了,所有人分神抬頭看了他一眼,監考老師愣了一下,看到江途的模樣更是嚇了一跳,看了一下時間,下午15:14分,還差幾秒鐘就15分了,他趕走過去,檢查他的準考證后,低聲音說:&“快快快進來!&”
怎麼搞這個樣子?出車禍了還是被人打劫了?
江途結滾,死命咽下所有的緒,他腳步僵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江途的座位在第四組最后一排,他在座位上坐下,整個人繃到了極致,他抬手著試卷,手指有點抖,監考老師一看他那樣怕出什麼事,來問了一次。
江途垂著眼,嚨里干得像是被火燒過似的,他說:&“沒事。&”
不知道是不是監考老師的錯覺,他覺這個考生眼睛了。
江途提起筆,英語聽力結束的音樂響了起來。
所有聲音停止,只有考生做試卷沙沙的聲音。
他的試卷一片空白,腦子也有點空白。
江途轉頭看向窗外,出神地盯著某一,腦子里還回著那句&“只要你們簽字抵押,他就可以去考試了&”,他垂下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提筆開始答題。
我嘗過人間心酸疾苦。
這人間,你不來也好。
第40章 等星星
祝星遙跟黎西西林佳語走出考場,終于結束了高中最后一場考試,三人輕松地走出校門口,在校門外,忽然聽到有人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有個考生頭破流一傷趕到考場,還是警車送來的,差點遲到進不了。&”
&“有人說是一中的江途!就是上次三模考了市第一的!據說是路上出了車禍&…&…&”
&“天啊!那他還能考得好嗎?&”
&“估計考砸了吧,聽說看樣子狀態很不好,走出考場的時候人都在晃,但是他不要人扶,聽說去了醫院了。&”
那天下午,沒有人聯系到江途,也不知道他去哪里,祝星遙跟林佳語他們從衛生所找到醫院,都沒找到人,他們急得差點報警。
祝星遙走在路上眼睛紅了,知道高考對江途意味著什麼。
傍晚7點,祝星遙的手機震了一下,江途給回短信了!
江途:&“不用找我,我沒事。&”
手指微,想給他打電話,忽然又忍住了,很快打了一行字過去:&“那你現在在哪里?&”
江途:&“在家,不用來看我。&”
祝星遙從他字里行間到他的拒絕,紅著眼睛,不知所措,現在特別想看看他,想知道他傷得怎麼樣。可是,是要聽他的,還是遵從本意呢?
林佳語接了一個電話,眼淚忽然撲簌,用力抹眼睛。
電話里,江途聲音疲倦沙啞:&“林佳語,讓祝星遙回家,你回到荷西巷,聽到的每一個字,都不準說出去。&”
夜幕沉沉,荷西巷的紅磚墻也變得灰暗,老劉把車停在路邊,林佳語從上面下來,祝星遙看著走向荷西巷,忽然從車上跑下來。
林佳語回頭看,祝星遙只是在車邊躊躇了一會兒,又上去了。
狹窄昏暗的巷子里,各家各戶傳來各種聲音,有人說江錦輝把家都賭沒了,不止房子變別人的了,還欠十幾萬債務,加上以前零零碎碎欠下親戚的錢,估計又是幾十萬。有人說江錦輝不是人,害得江途好好的孩子差點錯過高考,考砸了,可惜啊。有人說江途把江錦輝差點打死,這對父子上輩子肯定是仇人,這輩子互相還債來的。還有人說陳毅太壞了,專門挑高考的時候來人,江途這輩子算是毀了。
林佳語抹著眼淚跑進去,去問爸爸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父深深嘆氣:&“中午陳毅帶了一大群人來鬧事,老江不是人啊,不知怎麼欠了那麼多錢,還不上就賣房子啊,著簽字。不簽字,就著江途不讓去高考,他們人多,江途拼命了也打不過,掙扎也沒辦法&…&…&”
林佳語紅著眼睛跑上天臺,江途躺在臟兮兮地面上,他額頭包著紗布,臉上脖子上和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他眼鏡沒了,臉上混泥帶,眼神放空地著星空,仿佛是失去了靈魂。
那一刻,林佳語忽然有一種覺。
江途要徹底放棄祝星遙了,他不是舍不得,是直接不敢要了。
&…
高考畢業聚會,江途也沒有出現,很多人都為他惋惜,本來是省狀元預備的,現在肯定不可能了。有同學說:&“要是當初江途參加理競賽就好了,直接保送清華,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這都是命,有人說。
祝星遙不想聽那些議論,背著小挎包,低頭走出包廂。
10月份開學,但過兩天就要走了,因為但凡申請柏林藝學院的學生,在學前都要先進柏林哈特納克斯語言學院學習三個月的德語強化課程,才能開始上課。
大家說要去機場送。
祝星遙站在洗手間化妝間前,洗手的時候發了呆,過了一會兒,跑出KTV。有一種覺,覺得江途不會去機場送了。
半小時后,站在紅磚墻外給江途打電話,電話很久才接通。
那頭安安靜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