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2016年年初,祝星遙又出現在黎西西的表演現場,抱著的寶貝大提琴給助陣,還開了微博,偶爾會發幾條態,非常隨。
江途不怎麼吃燒烤,喝了半聽啤酒,他點一煙,神沉靜地靠在椅子上著,跟以前上學那會兒一樣,看似漫不經心的聽丁巷說起祝星遙,實則很認真。
過了一會兒,丁巷忽然說:&“對了,跟陸霽分手了,好像老早就分了。&”
江途沉默片刻,很淡地笑了笑:&“我聽說了。&”
丁巷嘆氣:&“果然異國都很難維持,可惜了,以前一直覺得他們很般配,陸霽追祝星遙也花了很多功夫,兩人當年那一出影響太大,現在一中的學生還在討論那片星星燈呢,照片都還掛在論壇帖子上,簡直是早典范啊!時常有人效仿,但沒功過。&”他說著,想起什麼,忍不住笑了下,&“上次同學聚會,還聽說去年有個男生想追校花吧,想學那一手,沒想到從樹上掉下來骨折了,劉主任都要被氣個半死,時不時就拎著陸霽和祝星遙當反面例子教育他們,祝星遙這些年都不好意思回母校&…&…&”
江途垂著眼了一口煙,手垂下彈彈煙灰,沒說什麼。
到了十二點多,丁巷老婆打電話來催他回家才離開,江途跟丁巷走到街邊。丁巷翻翻微信,轉頭問:&“我可以發個朋友圈嗎?提前預告一下,免得后天婚禮上大家太驚訝。&”
&“你想發就發吧。&”江途看著前方說。
他并不知道丁巷發的朋友圈,還帶了張照片。
第二天早上,高三(1)班微信群消息變99+,大家一大早就在議論江途,祝星遙沒有去看,黎西西的消息卻發了過來。
黎西西:&“見鬼了見鬼了!我竟然在丁香花朋友圈看到了江途!&”
黎西西:&“[圖]你看見了嗎?他回來啊,我他媽差點沒認出來!看樣子他現在混得很好,以前高中就知道他長得不錯,沒想到褪去高中那層皮后,竟然這麼極品。&”
祝星遙提著大提琴,正準備上車,站在院子里的樟樹下,清晨的明從樹枝上下一片片碎金,落在上。點開那張圖。照片拍得很隨便,線昏暗,男人皮白皙,廓冷,戴著一副金邊眼鏡,微垂著眼,氣質還是著冷,模樣卻英俊,跟記憶里的樣子不太一樣。低頭凝視片刻,抬頭看了一眼車窗玻璃映出的自己,跟高中相比,他們都長大了。
回復黎西西:&“我知道他回來了。&”
黎西西大概是忙去了,很久沒回復。
婚禮那天,祝星遙怕路上堵車,五點半就讓老劉送出門,老劉把送到酒店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口。祝星遙背著大提琴下車,還提著一大袋東西,跟黎西西答應丁巷,在他婚禮上給他的賓客表演兩個節目,給他撐面子。黎西西跟許向和陸霽大部分時間都在北京,黎西西跟許向下午的飛機飛回來,剛下飛機,正趕過來。
老劉說:&“我停好車給你提上去啊。&”
祝星遙笑笑:&“不用了,也沒多重啊,你先回去吃飯吧,我今晚可能很晚才結束,你不用來接我啦。&”
老劉倒車的時候,旁邊一輛黑奔馳剛剛停好車,是跟著他們的車一起開進停車場的。
轉走向電梯口,聽見咔一聲,是那輛奔馳車門打開的聲音,站在電梯門前等電梯,旁邊還站在幾個人。電梯門打開,讓別人先進,腳步剛要邁開,左手上忽然一輕,袋子被人從后拎走了。
祝星遙愣了,很快轉過頭去。
作太快,長長的發尾飛起來,掃過男人的手臂,還有一縷掛在上面,帶著一勾纏的意味。仰著白凈漂亮的臉蛋,呆呆地看著站在后的男人。
江途垂著眼,看到清澈的眼底里倒影著他的臉,他們距離很近,這麼多年,第一次這麼靠近。
&“你們要進來嗎?&”
電梯里,有人忐忑地問了一句,他們好像沒聽見似的,電梯門緩緩開始閉合。
祝星遙猛地回過神,低下頭眨了眨眼,看到電梯門要關了,又急著手去撥電梯,江途從后面把的手捉了回去,在頭頂低語:&“很危險,我們等下一趟。&”
祝星遙角向下抿,低著頭,一聲不吭。
江途年時做過各種各類的兼職,手掌心一直是有繭的,那是生活磨礪留下的痕跡,祝星遙的手被他抓在掌心里,細膩的手背上糲干燥。
祝星遙心里卻是的,輕輕回自己的手,去按電梯上樓鍵。
后陸陸續續又來了一群人,站在他們后,江途垂眼看祝星遙,穿了條煙長,右邊鬢發編了一辮子,出右耳,戴著一只星星耳墜,低頭時耳墜跟著輕輕晃,很好看。
電梯門打開,祝星遙走進去,江途跟著進去按了一樓,就站在旁。
兩人一轉,大家就驚訝地瞪大眼,目在他們上來回轉,最后落在祝星遙上,有個十七八歲的男生盯著:&“你是祝星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