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持之逛了一別院,不知怎麼就轉進一房間。
墻上還掛著張照片,像是一對民國時期的璧人&—&—
男子長衫儒雅,子旗袍端莊。
「看來這是前主人的房間。」
許是擱置太久,持之把窗打開的時候,能看見抖落在里的塵灰。
外邊的進來,落了一地。
我看過去。
這別院的人家似乎格外講究布局設計,窗形四方,正好對準進來的半垂圓拱石門。
門上綠枝藤繞花,垂簾而落。
窗如畫框,邀景畫。
很是雅致。
但最巧妙的還是影。
窗扇木縷雕花,向外推開兩側。
暮悉數錯落而進,照映到人臉上,襯得人白玉潤,有種別樣的。
持之話說到一半,許是見我不應,轉過頭來。
「怎麼了?」
他半側了臉,那影就更為明顯。
眼下含痣,淺。
我笑了下,走上前打趣道:「沒什麼,就是覺得......岑小爺倒真真像是畫里走出來的。」
本以為他會愣上一番,沒想到他卻歪了歪頭:「我好看?」
「很好看。」
「然后呢?」
到我愣神:「然后.....什麼?」
岑小爺瞇了瞇眼:「你昨天夸我父親的時候,可不像現在這樣啞口無言。」
我一下想通了什麼,忍俊不,卻還是道:「拜托,那可是岑教授誒。」
現下他是真委屈了:「你之前見我可不是這個態度。」
正逢貍奴不知道從哪浪回來了,從窗臺上跳進,鉆進持之的懷里。
「喵」
他了貍奴的頭,狀似嘆:「果然太容易得到的往往都不會太珍惜。」
貍奴像應答似的,又了一聲。
「喵」
不知怎麼一人一貓演起苦劇。
哪里見過往日清雋淡然的岑小爺這幅樣子。
我忍不住笑出聲。
笑歸笑,夸還是要夸的。
我湊近一些,也順手在貍奴頭上了一把。
「我們岑小爺當然優秀,不僅會做我不會的數學題,還會設計茶樣式。」
持之看著我:「你怎麼知道我在設計茶?」
「上次在你家睡著那次,醒了之后看到的,」我看回他,「你在平板上畫的樣式圖,還有書架上邊有一沓設計稿。」
「你明明不喝茶,但是茶榻上面卻有很多的茶。」
「那些茶之間風格各異,看著也不像一套,想來是你的樣品。」
「所以你優秀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了。」
黃昏前的本就和,湊近些看,能看見面前的人低垂的羽睫投落,還有眼下那粒小痣。
倒是讓人心。
「夸的滿意的話,可以提一個要求嗎?」
「什麼?」
「能不能讓我你的淚痣?」
「......不可以。」
「為什麼?」
「太容易得到的話,你就不會珍惜啊。」
「......」我愣了愣,笑的無奈。
姿玉立的年抱著貓,眉間卻笑意狡黠。
「我啊,要吊著你。」
我忍不住笑。
影和,和風煦煦。
我的心很久沒這麼放松過了,不管是在周家還是學校。
現下這樣,現下這般,就已經很好了。
持之低頭看我笑。
都說影襯人。
殊不知這看與被看之人,早已一并映在影里了。
【二十七】
大概是因為千燈節快到了的緣故,近些天清水鎮的游客多了起來。
崔老頭因為西邊舊宅修繕文苑的事忙得不可開。
正好周家上來的捐獻的珍玩名單出了些錯,便順道讓我去周家老宅看看。
老實說我對周家老宅并不悉。
即使每年年末都會隨周野一家回老宅過新年,但我多半是往崔老頭那跑,也鮮同周家其他人往來。
周家人對我的到來沒什麼反應,只讓管家帶我去確認了那批文玩。
只是我沒想到,出來卻看見了周野。
他拿著行李箱,像是剛回來。
看見我也是一愣,像是沒想到我會在這。
「你怎麼......」
我還沒疑完,后頭就進來了陸深和祁遲,當然還有溫婠。
「夏學霸!」
陸深穿著花花綠綠的襯衫和休閑短,眼可見地黑了些。
他興致地沖我打招呼:「你居然在這,我還以為這會你會在那個什麼一水居修行呢。」
「你們不是在海島旅行嗎,怎麼突然來清水鎮了?」
陸深抱著個切開口的椰子,著吸管喝著水,一屁坐到沙發上。
「還不是阿野,」說起來還有些忿忿,「說要回來過什麼燈節,關鍵是祁遲這個小人也同意了,他們倆都走了,我能不跟著回來麼。」
祁遲輕踢了下癱坐著的陸深:「當我面說我呢,說要回來那會沒見你這麼氣。」
「切,」陸深小聲吐槽,「再說了,這燈節不每年都有麼,前些年怎麼沒見你們這麼積極。」
有人接過了周野的行李箱。
他走過來:「怎麼過來了?」
「沒什麼,拿點東西。」
話音剛落,里邊些就出來了人。
「阿野。」
是周家的老太太,周野的。
看上去很是開心。
「。」周野道。
其他人跟著打了招呼。
「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周老太太笑著嗔怪,周家周家眾多子孫里,最喜歡的就是周野。
「臨時起意的,是我沒考慮周全了。」周野道。
「阿野這次回來也是想見見吧。」溫婠忽然道。
周老太太看向溫婠:「這是婠婠吧,誒呀好久沒見過你啦,都長大姑娘了,真是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