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親人?」
我嘆了口氣:「算是。」
他點點頭:「你們看起來很好。」
「可能是,濃于水吧。」我說,「脈里的東西,好像很難改變。」
秦渡話鋒一轉:「你喜歡我開的那家火鍋店嗎?」
「喜歡的。」
「我媽幾年前去世了,是個工程師,但一直很想開一家火鍋店。」他笑了笑,「所以我今年工作穩定下來之后,就替開了這家店。」
我有點汗:「對不起啊,我還想買來著。」
「沒什麼的,如果知道你喜歡這家店,肯定也會開心的。」秦渡語氣輕松,「要往前看。」
怪不得之前思思跟我說秦渡家庭況簡單。
&…&…確實夠簡單的,戶口本上大概只有他一個吧。
醫生走了出來,跟我說池逾白已經醒了,但他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謝謝你陪我過來,我想單獨跟說幾句。」我站起來,「一會兒會有司機來接我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秦渡點了點頭:「好。」
25.
見我進來,池逾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跟我有關系,是嗎?」我嘆了口氣,「你也不是完全不影響。」
「怎麼可能不影響。」池逾白低下頭,「我、我跟您說實話吧,每次您和秦渡見面,我都會一邊高興,一邊不安。」
「我能覺到他是個好人,你們應該互相喜歡&—&—但可能是本能反應,我的到了威脅,所以在掙扎。」
「我見到舒權叔叔時沒有這種覺,只會覺得悉和親切。」
「因為我是你和林湛的孩子,你&—&—」咬了咬,「你和別人在一起后,我肯定會消失。小媽,所以我信了你和舒權叔叔不可能,他靠近你時我沒有那種被威脅的覺。但秦渡不一樣,我能覺到,你們的關系每進一步,我的好像就被離了一點,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配?」
我平靜地開口:「你生日是哪天?」
「啊?」
「我覺得,按照我的德行,如果沒有你的出現,我大概率會在我 30 歲生日的前一天結婚,然后把結婚證甩給我媽。」我說,「如果我現在去找林湛,你&—&—」
「不可以!」大聲打斷了我,「你當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麼?就為了讓你重蹈覆轍,然后再得一次肺癌再死一次嗎?」
「但你會消失。」
「來不及了。」哽咽著,「小媽,我只有三個月時間,到你生日前一天,只要你不和林湛結婚,我就贏了。」
「贏了?」我忽然很煩躁,「贏了的意思是你就不存在了是嗎?」
「沒事的,我不在乎的!」池逾白抱住我,「媽媽,你讓我過得很幸福,我沒有憾,我只想讓你也幸福一次。」
「我現在就去&—&—」
低頭看向手機的時候,我愣住了。
時間已經過了 0:00,今天是我的 30 歲生日。
池逾白的越來越明了,帶著淚痕對著我笑:「小媽,生日快樂。」
他媽的,我為什麼是個忙起來連生日都不記得的工作狂?
26.
池逾白說想回家和我一起睡。
我陪在床上躺著,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抱著我,喃喃地說著話。
「媽媽,謝謝你。
「你真的是個好媽媽,能再見到你,能陪我三個月,我很開心。
「雖然有點憾,還是很想再吃一次你做的飯,但更希你可以遇見一個愿意做飯給你吃的人。
「我以為你是個對做飯有天賦的人。
「看來不是&…&…所以,做媽媽一定很辛苦吧。
「媽,我們還會再見的。」
逾白,我們還會再見的。
27.
我是被電話的聲音吵醒的。
「寶貝兒,生日快樂!趕起床回家,爸爸媽媽給你準備了驚喜!」
「哪有驚喜還提前通知的啊。」我了眼睛,「那我等會兒就回家。」
「嗯?」
我看了看周圍的陳設。
見鬼,我怎麼跑到這個房子里睡了一晚上。
頭有點疼,我坐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昨天是校慶,后來好像發生了點事,我提前走了。
發了什麼事來著?
我死活想不起來,打電話問秦渡:「秦渡,我昨天喝酒了?」
他好像被我沒頭沒腦的提問搞暈了:「沒有吧?」
「那我怎麼好像忘了點啥事,喝斷片了一樣。」我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哦對了,我今天有點事,那個方案晚點再聊。」
「你在家嗎?」
「在。」我笑了笑,「干什麼?上門服務?」
秦渡也笑了:「是啊。」
我了個懶腰:「我還沒起床,等我半小時。」
28.
呵呵,秦渡送我的生日禮是一本設計圖。
「這就是理工男?」
「不喜歡?」他挑挑眉,「我記得你說過,想要一套這樣的房子。」
我翻了翻效果圖:「我說過嗎&—&—好吧。」
也許是我 20 歲的時候說過,想要一個長滿玫瑰的院子,而且要我親手去種。
我在自己家別墅院子里種了,但是全都死了。
我去公司找我爸哭訴,我爸說我閑的,問我為什麼不找人來種。
「而且,這不是效果圖,是實拍。」秦渡打開了一個視頻給我看,「我算不算個有天賦的園丁?」
我瞪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許佳告訴我的。」秦渡笑了笑,「他們覺得你養死滿院子的玫瑰很&…&…很有趣。」
「有趣個屁,他們肯定罵我蠢了!」
「哎,等會兒再報仇。」秦渡攔住我,「池,我覺得我應該坦誠一點。」
我歪歪頭:「嗯?」
「我&—&—我喜歡你。」他別開臉,耳尖有點發紅,「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但是如果有機會的話,你看,我們都不是小孩子的年紀了。
」
是啊,我們都不是小孩子的年紀了。
我控制不住上揚的角。
是很誠實的東西。
我側過頭笑了幾聲,清了清嗓子。
「秦渡,某項研究表明,有的人在面對讓自己心的人時,就會表現得張牙舞爪、伶牙俐齒。」
他忍俊不:「哪項研究會用這麼可的詞?」
我理直氣壯:「我自己的研究,做了三個月。」
「實驗樣本多嗎?」
「不多,就兩人。」
29.
很久以后&—&—
舒權帶著他的新友來參加了我的婚禮。
我走過去迎接他,他微笑著跟我打招呼:「池,好久不見。」
我也笑了笑:「好久不見。」
舒權四看了看:「你堂妹呢?沒來參加婚禮?」
我有些茫然:「什麼堂妹?我哪來的堂妹?」
「就是那個跟你長得特別像的啊。」
「你是不是哪天喝多出現幻覺了啊!」我笑著罵他,「趕座吧,別在這胡說八道了。」
30.
又過了很久以后&—&—
「臥槽,怎麼是雙胞胎啊!」我狠狠嘆氣,「秦渡,一個隨我姓,一個隨你姓怎麼樣?」
「兩個都隨你姓也可以。」
「我拒絕,我只想起一個名字。」我想了想,「江碧鳥逾白&—&—就池逾白!」
「那,另一個就秦慕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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