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一看, 是好友添加申請。對方用的是很隨意的一張素頭像,名字是一個&“X&”, 驗證消息同樣只有一個字:&“我&”。
你。
你誰?
孟悠心下吐槽,一眼就認出這個賬號是江敬逍。下午在蹦床樂園的&“仇&”還記著, 小肚腸起來, 指尖一狠狠拒絕。
幾秒后, 那邊又發來申請。
驗證消息:&“江&”。
孟悠依然拒絕。
江敬逍不依不撓,一連好幾條轟|炸似得地發。
&“是我。&”
&“JJX&”
&“J&”
&“X&”
&“。&”
&…&…
驗證消息從字到標點符號, 唯一不變的就是簡短。
孟悠故意捉弄, 拒絕了十幾回。消息提示終于安靜下來, 然而沒多久,江敬逍又來了,難得帶來一句完整的話:
&“我題目不會做,想問你。&”
孟悠看著驗證消息辨別數秒, 猜測他說的是真還是假。也是鬧累了,心一寬,蹦床樂園的事就此翻篇,通過了他的好友請求。
開門見山地問:
【哪道題不會?】
【X:這個。】
【X:圖片.jpg】
江敬逍像模像樣連照片都發來,孟悠收了玩鬧心思,二話不說從被窩起來,到書桌前坐下。翻出草稿本的同時,圖片加載出來。
題目看到一半,孟悠一愣,氣得把筆重重擱下。
【這道題前天不是做過??】
【X:哦。】
【X:那可能我忘了。】
孟悠:&…&…
他倒是坦,一點都不心虛。
孟悠呼出一口氣,認命地重新鉆進被窩。
躺好,就見對話列表里新增一條。
【X:圣誕節出去逛嗎。】
【我們?】
【X:對。】
【X:就你和我。】
孟悠停了停,回復:【我可能沒空,各科老師都開始給我布置第二試卷,那天我可能會被老師留下。】
圣誕節當天是周五,晚上不用上課。
這番話不是推,是真的課業重。卷子做完完又有新的,一張一張雪花片似得,還不能隨便應付。
本以為要說道一會,江敬逍卻沒勉強。
【X:好吧。我知道了。】
【X:你早點休息。】
不由問:【你加我是為什麼事啊?】
【X:沒事。】
下一句。
【X: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X:晚安。】
&“&…&…&”
孟悠側趴在枕頭上,幽幽的手機照亮被窩這一角。看著對話最末的那句&“晚安&”,眼睫輕。
夜里安靜,心卻不靜了。
無聲抒出一口氣,孟悠將手機蓋過來放在枕邊,慢慢閉上眼。
-
和孟悠說完晚安,江敬逍正切出對話,不小心點開林桉的頭像。林桉白天給他發了消息,他沒看,是以對話框在偏上位置。
一條、兩條、三條。
三條都是過的文件。
江敬逍頓了一瞬。
以前不是沒收過這種文件,都是他們幾個發的,他偶爾點開過,但大部分時間都當做沒看到。
房間里靜悄悄一片。
半晌,江敬逍一臉平淡地接收,隨后解,播放。
第一個聲音一出,江敬逍眉頭微皺,退出來,轉而點開第二個。
進度條拉長,立即響起一道耳又不完全悉的聲線。
江敬逍朝屏幕瞥了一眼,將手機放到枕邊,順手把床頭的燈按鈕關掉,周圍立刻一片漆黑。他拉開床邊屜,從偶爾才的煙盒里拿出一煙點著。
支著一條靠坐在床頭,江敬逍默默地煙,滿屋子都是一陣接一陣的聲,急切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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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吃完飯跟我一起去籃球場不?&”井藍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
孟悠皺眉:&“他們又沒上課?&”
井藍點頭。
林桉一幫人下午又出去了,這會在街頭籃球場打球打得起勁。
孟悠在練習冊上寫下最后一個數學符號,無奈:&“行吧,一起去。&”
晚上約好和井藍一起吃,大概要去找楚恒,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去看看也好。
下課鈴一響,放學的人群慢慢朝外涌。
先去吃過晚飯,井藍照常單獨打包了一份。從店里出來攔出租,井藍想起什麼,讓稍等,&“我去買包紙巾,包里沒紙了。&”
&“我也去。&”孟悠跟著一塊到便利店,一眼瞧見沒電的冷柜。
井藍見盯著,&“要買什麼?買啊。&”
&“我沒想買什麼&…&…&”
上這麼說,稍稍猶豫,腳下還是走過去。孟悠打開冷柜門,從架上取出一盒牛。
明,原味。
悉的悉的配方。
井藍了眼,轉頭付錢,要連的那份一起算。孟悠推拒不讓,說什麼都不肯,最后還是自己付了牛的錢。
坐上出租,半路孟悠看了下QQ消息。下午上課前發的態有好些個點贊,還收到回復,其中最顯眼的就是趙承澤。
沒刪趙承澤,把話說開后,趙承澤就識趣地沒有糾纏,安靜待在的列表里,每逢發態,他總是第一個點贊留言。
這回一口留了六條,想不看到都難。
他天天捧場,守著分寸又熱,孟悠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象征地回了個表。
井藍側頭:&“跟誰聊天呢?&”
&“沒聊。&”孟悠收起手機,隨意道,&“看了下態。&”
-
李知言李知俊兄弟上場,江敬逍暫時下來休息。往椅子上一坐,趙婉瓊立刻挨過來,手里拿著巾。
&“哥,汗!&”
自從他不讓名字,就開始喊哥哥。
江敬逍瞥一眼,沒理會,手拿過一旁搭在椅背的干凈巾。
趙婉瓊笑容僵了一下,隨后放下巾,沒事人似得道:&“哥你累不累?要不要喝點什麼,我給你買水?或者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