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韻發現自己這次面對李峋,雖然張還在,卻沒有第一次在小巷里見面時那種全部臟都扭在一起的難。
這是個新的開始,雖然起點不是那麼高,但就如同余里那些一樣,有一角就可以了。
那一角所帶來的微乎其微的活力與希,對于面前這個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李峋,我們聊聊吧。&”朱韻仰頭說,&“雖然我一直猜不你的想法,但我覺得我們現在至有一個共同目標。&”
李峋好整以暇地掏了支煙,靠在樓梯轉角的扶手上。
朱韻:&“你不接方志靖在那家公司里,我也不接。說實話我之前試過一些方法,但都不行。那時我正在國外念書,離得太遠,等我回來的時候這家公司已經做大了。不過這些年他們公司的產品和發展路線我都很了解,如果&—&—&”
&“我說,&”
李峋吐了口煙,懶洋洋打斷。
&“你跟我說這些干什麼?&”
朱韻一頓,&“我說了我們現在有共同目標,而且我承認我一個人實力不夠。&”
&“喲,&” 李峋皮笑不笑道,&“這麼牛閃閃的海歸高材生實力會不夠?&”
&“&…&…&”
李峋著手里的煙卷玩。
&“我對那家公司下手,是因為它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朱小姐有什麼理由?別告訴我是為了咱們過去那點。&”
朱韻默默看著他。
李峋諷刺地笑道:&“算了吧朱韻,用不著。我是坑蒙拐騙也好,死路邊也好,都跟你沒關系。&”他悠閑轉,煙夾在手里,在空中劃了個弧,&“帶著那小白臉和你那華麗的簡歷,有多遠滾多遠。&”
他說完,晃著地往樓上走。朱韻原地站了三秒,沉默地跟了上去。
李峋再一次站住腳步,這次朱韻沒有停,從他邊經過,往樓上走。
肩而過之時,李峋聞到了香水味,很高級的人香,跟這半吊子的創業樓一點也不搭。那味道一瞬間就占據了他的鼻腔肺腑,將糙的煙草氣都驅沒了。
這莫名讓他緒更壞了。
&“我讓你滾。&”他再次說道。
朱韻回頭問了句:&“你對我的一點沒變嗎?&”
李峋眼睛一瞇,冷著臉不做聲。
朱韻:&“如果是,那我們確實無法合作了,你說一聲,我現在就走。&”
他沒有回答,他們都知道答案。六年,誰過得都不輕松,他們都是較真的人,更不容易撐過那段漫長的歲月,他們都需要反思、改變,用以自救。
但好在還有東西一直沒變。看著他,在他的沉默里最后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始終相信你是個真正的天才,所以我才會來。&”
李峋夾煙的手指輕輕一。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消失在樓道。
李峋原地站了很久,最后煙頭險些燙了手,他發泄一般狠狠地摔到地上。
*
張放對兩名新員工第一天上班就遲到的事極其不滿。
他在辦公室里轉來轉去。
朱韻推門進來,張放沖喊道:&“這都幾點了,有沒有點時間觀念!第一天就遲到以后還了得?&”
朱韻經過剛剛跟李峋的一番談,心中嘆頗多,沒注意張放,徑直走到里面。
張放要發飆,癱在椅子里的趙騰說:&“行了,快點安排工作吧,還有不活要干呢。&”趙騰比昨天癱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像吸毒了一樣,黑眼圈奇重,殘得不行。他有氣無力地提醒張放,&“董總明天就回來了&…&…&”
這句話順利扭轉局勢,張放啥火都咽下去了。他招呼朱韻來到一張桌子前,剛要開口,門又開了,李峋晃進來。
張放深吸一口氣,自己的口。&“哎呦我這脾氣真的&…&…快點過來!&”
李峋走過來,張放指著面前這張桌子。
&“你們倆就用這張了,誰坐哪自己選,然后讓老騰給你們裝電腦。&”
這是張四人用的方桌,朱韻就近把包放在一角,張放問李峋:&“你呢?&”
李峋揚揚下,示意對角線位置。
&“行,那就讓老騰&…&…老騰!別他媽窩著了!快起來!&”張放了兩聲,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還沒給你們介紹公司概況呢。&”
朱韻無語地看著他。
就這麼個四尺見方的公司,還有個屁的概況。
在張放的堅持下,朱韻重新認識了一遍飛揚公司的三名元老級員工&—&—
一個兼策劃、測試,技于一的程序員趙騰;一個兼財務、人事,運營于一的程序員張放;一個兼原畫、3D、UI,打雜與一的總監郭世杰。
朱韻問郭世杰:&“你不兼程序員?&”
郭世杰不好意思地笑,&“不。&”
&“基本就是這麼個況,公司現在在研發制作的游戲有兩個,等下會發給你們文檔,好好看一遍,有不懂的就問我們。&”張放解釋完,對趙騰說,&“你快點把電腦給他們裝上。&”
趙騰已經在沙發里睡著了。
他睡得沉,張放罵罵咧咧怎麼都不醒,李峋說:&“我去吧,電腦在哪?&”
張放:&“哎?你會裝電腦?&”
李峋:&“嗯。&”
張放驚喜地問:&“那你會修電腦不?&”
李峋面無表看著他。
張放被他盯了幾秒,渾發。&“行行行,機箱都堆在廁所門口。&”他思前想后,又說,&“我跟你講啊,咱們這個公司雖然不大,但上下級觀念還是要有的,俗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