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韻掏出紙巾抹眼睛,又在鏡子里補了補妝才下車。
林老頭看見朱韻,笑足開。
&“哎呦,都長大了啊。&”
朱韻恭恭敬敬打招呼,林老頭指著和李峋說:&“你們以前就喜歡一塊干,現在還在一家公司,真有緣分啊!&”
朱韻笑著說:&“可不是麼,特別巧。&”
林老頭帶著他們去家里,這個小區里面住的大多是大學城的老師。雖然不及外面新校區設施完善,但勝在住戶素質高,園區干干凈凈,垃圾都定點回收,連自行車都沒有停放的。
林老頭家住四層,沒有電梯,他們一邊聊天一邊爬樓。剛到三樓門就開了,林老頭的老婆趙果維笑意盈盈地迎接。
&“哎呦,歡迎歡迎,還沒早飯吧,快進來吧。&”
趙果維是本校歷史系的教授,面容慈善。
&“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們盼來了。&”
朱韻惶恐,&“這&…&…&”
趙果維笑著說:&“你們林老師從周三打完電話開始就找不著北了,你們再不來我要給他送醫院去了。&”
&“說我什麼呢?&”林老頭不滿道,&“快把飯熱一下,他們肯定沒吃飯,這臭小子就沒有吃早飯的習慣!&”
時間約得太早,主要原因是林老頭下午還有學會要開。不過朱韻事后從趙果維那得知,林老頭上午本來也是有會要開的,但他推了,他實在等不及了。
朱韻攪著碗里的白粥,看著拉著李峋不停聊這聊那的林老頭。疑,李峋六年時間都用來蹲大牢了,有什麼可嘮的&…&…
反正林老頭跟李峋有說不完的話,李峋有問必答,到最后兩人興致地聊起監獄餐來。
朱韻旁邊規規矩矩當綠葉,絞盡腦想著等會該怎麼求趙果維辦事。
就在朱韻苦苦思索的時候,李峋那邊說:&“對了老師,我最近做了個游戲,歷史類的,想請師母幫襯一下。&”
林老頭一愣,&“行啊。&”說完看向自己老婆。趙果維喝了口粥,說:&“行啊。&”
李峋點點頭,又開始跟林老頭嘮起監獄住宿的問題。
朱韻:&“&…&…&”
一輩子沒覺得自己這麼多余過。
碗里的大米粥喝得連渣都不剩了,可林老頭和李峋還沒有要停下的意思。趙果維的胳膊,示意跟自己來。
朱韻跟趙果維來書房。朱韻自小在理工環境下長大,對于文人的書房覺十分陌生。好奇打量著墻上的掛畫,架上套套的書,還有主桌角落擺著的硯臺。
房間的氣質跟趙果維很像,帶著濃厚的書卷味,有沉甸甸的祥和。
&“不等他們了,&”趙果維來到書桌旁,&“他們要聊到中午去了,男人的碎得很。&”
趙果維坐下,朱韻恭順地立在一旁,趙果維看見,笑道:&“你怎麼這麼老實?跟你那搭檔一點不像。&”
朱韻:&“他那人一向膽大包天。&”
&“膽大一點才好。&”趙果維一邊說一邊鋪開本子,上面麻麻都是筆記,翻到最新一頁,說道,&“現在的人最缺的就是膽量,對于男人來說更是重中之重。&”看向朱韻,小聲說,&“你看你們林老師,就是典型的小膽。&”
這話朱韻不知道該怎麼接。
趙果維:&“六年前那孩子剛進監獄的時候,你們林老師簡直要過不下去了。&”
朱韻愣住,趙果維面容和藹,像是在講一個久遠的笑話一樣。
&“他當初審判都不敢聽,自己躲屋里像小孩一樣。后來還每天念叨監獄里環境怎麼樣,隔三差五就難過一次,簡直過得比監獄里的還慘。我說你要麼去劫獄,沒這個本事的話就老老實實等人出來。&”趙果維說著,嘖嘖兩聲。&“真是怪了,二十幾歲的天才想東山再起很難嗎?難就說明他徒有其表名不副實,這麼簡單的事有什麼糾結的。&”說完嘆了口氣,&“還是氣量小,抱著過去一點點事沒完沒了。你可記著,男人千萬不能找這樣的,一定要找向前看的。&”
趙果維一番話說得朱韻目瞪口呆。
中豪杰。
如果當初自己有趙果維一半看得開,哪還有那麼多的痛心疾首五俱崩。這麼說林老頭還能比強一點,至他還找老婆哭訴了。而的那段日子,悲傷是自己悲傷,也是自己,就像唱了一臺漫長寂寞的獨角戲一樣。
就在朱韻忙著懷古傷今的時候,趙果維又悠然補充道:&“不過這段波也是必須的,畢竟人不能越著級長,那是假長。&”
&“&…&…&”
這轉折再次讓朱韻啞口無言。
文科老師水平就是高,說話滴水不,大起大落拋論點,到最后又本不站邊,前后左右怎麼說都是理。
&“來吧,&”趙果維一合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說吧。&”
朱韻默默地從包里掏出《無敵武將》的宣發方案。
趙果維戴上眼鏡,詳細地看了一遍。看完之后重新翻回第一頁,又看了一遍。
朱韻見這麼仔細,又有點忐忑。策劃案當然是盡心盡力做的,但因為長時間跟董斯揚、張放等人&“廝混&”,怕自己的水平在不知不覺當中影響了&…&…
&“你們的游戲背景是戰國時代?&”趙果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