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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端上兩碗香甜的米布。
&“多吃一點,你瘦了很多。&”田修竹說完,又有點無奈地說,&“將來你會更瘦,從見到他的那天起,你一秒鐘也沒歇過。&”
朱韻抬眼看他,田修竹說:&“我剛剛跟李峋開會開得很張。&”
朱韻:&“他為難你了?&”
田修竹搖頭道:&“他這個人想得太多了,執念太深。&”
朱韻:&“他只是想出口氣。&”
田修竹:&“我不評價他的對錯,我只是說我自己的看法。我之前也覺得他對目標很執著,但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說實話他狀況不太好,全靠一氣撐著。&”
朱韻勺子落碗里。
&“什麼?&”
田修竹看太張,安道:&“也沒那麼嚴重,就是缺乏休息。&”
朱韻點點頭,喃喃道:&“&…&…他以前休息就很。&”
全心全念都在李峋上,田修竹靜靜看著,過了一會輕聲問:&“你比較喜歡這種生活?&”
朱韻看向他,田修竹的神很寧靜。
&“其實你我相的時間要比你跟他久很多,只是沒這麼刺激,我很熱這樣安穩的生活,能平靜健康過完一生是很難得的事。&”
朱韻不知該說些什麼,田修竹又道:&“明年年底我要回法國開畫展,我希那個時候你能跟我一起走。&”
&“田修竹。&”
&“你不用這麼急著拒絕,誰也不能預測未來。對了,馬上要過年了,你哪天回家?&”
朱韻算了算,說:&“還有一周放假。&”
被田修竹這麼一提醒,朱韻才意識到,時間飛逝,眨眼間竟然快要過年了。
最后一周,過年的氛圍越來越濃,商場里放眼去紅彤彤一片,街道上也張燈結彩。除了李峋以外,大家都沒什麼心思干活了,朱韻也難得放松,甚至偶爾閑跟趙騰張放打起斗地主來。
張放好幾次想李峋一起來玩,李峋理都不理他,張放嘀咕道:&“至于這麼敬業麼?&”
趙騰哼哼,&“你以前嫌人家吃干飯,現在敬業了你又不滿意。&”
張放道:&“我又沒說不滿意,勞逸結合嘛。眼看過年放假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年才有力氣接著干啊。&”
朱韻本來在洗牌,乍一聽&“回家&”二字,抬眼,李峋窩在椅子里安靜地寫著代碼,毫不外界影響。
一如從前。
董斯揚忙活了一年,最后幾天終于不去&“談業務&”了,他開始著手準備發放福利。他對待員工還算大方,每人柴米油鹽打包了一大堆做年貨,在放假前的前兩天組織公司年會。
朱韻驚訝于本公司竟然還有年會,本以為這個所謂的年會就是路邊隨便找個飯店吃頓飯就得了,沒想到董斯揚別出心裁,大清早開來一輛老面包車,拉著所有人往郊區走。
朱韻問他:&“董總這是要帶我們去野營麼,這天氣野營要死人的啊。&”
&“就你事兒多。&”張放坐在副駕駛,回頭洋洋得意沖道,&“我們董總的思路豈是你這種流之輩能猜對的。&”
沒等朱韻,趙騰幫踹了張放一腳。張放炸,兩個人又廝打在一起。董斯揚也不制止,一邊開車一邊煙,聲音糲地笑著。
朱韻回頭,順著座位往后看。李峋坐在最后一排,他頭靠著窗戶,閉著眼睛正在養神。很快注意到面包車的質量不太好,四面風,寒風正好吹在李峋的臉上。朱韻回過頭研究這塊破玻璃,使勁往后推,希能把隙合上,但車太老了,窗子咬合松散,推過去就合上,一松開又開了。
朱韻連試了幾次,最后干脆一直拿手抵著。
問旁的趙騰,&“還有多久到?&”
趙騰說:&“快了。&”
朱韻又問:&“到底去哪,開這麼遠了。&”
趙騰說:&“去了你就知道了,以前董總道上朋友開的。&”
&“&…&…&”
道上朋友。
朱韻強迫自己不去想自家老板到底是什麼出,專心致志推玻璃。車開了兩個多小時,下了高速又拐進土路,磕磕絆絆走了大半天,下午才到目的地。
車停下,朱韻松了松堅的肩膀。回頭,看到李峋睡得還沉。給同在后座的郭世杰使了個,讓他醒他,自己先一步下車了。
荒郊野嶺里,一幢樓矗立當中,樓只有三層,但是比較長,有十幾列窗子,遠遠看去黑乎乎的沒什麼靜。
樓比較舊,外墻刷灰,因為年代久遠落下不墻皮,斑斑斕斕像得了皮病。此樓沒有任何牌匾名稱,門口全是枯樹雜草,雪也沒有人掃。朱韻心想幸虧他們是下午到,否則太落山,深切懷疑自己還有沒有勇氣進這個樓。
后有關車門的聲音,李峋最后一個下車。董斯揚鎖好車門,對眾人說:&“走吧。&”
朱韻跟在最后面,董斯揚推開巍巍的大門,前面是一條黑乎乎的通道,部搭著裝修架。
朱韻跟在張放和趙騰后面,與李峋并肩往前走。李峋剛睡醒,臉奇差無比,朱韻剛剛沒有細看,印象里他剛下車時,半點也沒有。然后猛然間又意識到,這似乎是他們重新見面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看到他的睡,以及睡醒時的樣子。